清音阁内,却是一片反常的宁静。
院门从外面落了锁,守卫增加了,但都沉默地守在远处,并不靠近主屋。
送饭的太监换了生面孔,低着头,将食盒放在院门口便匆匆离开,一句话也不多说。
青黛提回食盒,打开一看,倒是愣了。
“姑娘,这……”她看向我。
食盒里的菜式简单,但分量足够,而且……热气腾腾,明显是小厨房刚做出来的。甚至还有一小盅炖得金黄的鸡汤。
说好的“用度减半”呢?
我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鸡汤,吹了吹,送入口中。
嗯,火候十足,鲜美醇厚。
是御膳房的手艺,而且是我以前做皇后时,惯常喜欢的口味。
“吃吧。”我对青黛说,“吃完了,把碗筷洗刷干净,别留下任何痕迹。下次他们来收食盒,记得抱怨两句饭菜太差,清汤寡水。”
青黛瞬间明白了,用力点头:“奴婢晓得!”
我慢条斯理地喝着汤,心里却在快速盘算。
萧凛的“戏”,做得很足。
朝堂上的疲惫妥协,对清音阁的公开冷落。这消息此刻想必已经通过各种渠道,传到了林相耳中。
他会信几分?
以林相的多疑,肯定不会全信。
但皇帝的态度转变是实实在在发生的,尤其是在朝臣压力之下做出的让步,这符合一个年轻帝王在内外交困时可能做出的选择。
足够让他暂时安心,至少不会立刻怀疑自己的计划已经暴露。
这就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。
明面的戏台子已经搭好,锣鼓点也敲响了。
接下来,就该暗地里的动作了。
我放下汤匙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“青黛,把我那个装绣线的藤筐拿来。”
“是。”
青黛很快取来一个半旧的藤编筐,里面放着些五颜六色的丝线,几个绣了一半的帕子香囊,看着与寻常宫女的活计没什么两样。
我接过筐,手指在筐底摸索了几下,轻轻一抠。
一块活动的木板被移开,露出下面一个浅浅的夹层。
夹层里,安静地躺着那枚玄铁令牌。
冰凉,沉重,花纹古朴。
这是昨夜萧凛离开前,让徐公公秘密送回来的。
凭此令,我可以调动他身边最精锐的一队暗卫,共十二人。
这是把刀,一把极其锋利,也可能反伤己身的刀。
我用指尖摩挲着令牌上凹凸的花纹,那是皇家暗卫独有的标记。
然后,我从袖中取出另一件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