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篮子,起身回屋。
关上门,我把篮子里的针线绣帕都倒出来。
手指摸索到藤条编织的夹层边缘,轻轻一抠,一块隐藏得极好的薄木板被掀起。
下面躺着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卷,还有一张折成指甲盖大小的、更薄的纸。
我先展开那张小纸。
上面是青黛熟悉的、略显稚嫩的字迹,只有一行:
“玲珑姐姐的信,已安全收到。外面都好,勿念。青黛。”
玲珑的信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小心地打开那个油纸包。
里面是两张写满字的、质地特殊的薄纸。
字迹是玲珑的,清秀中带着一股飒爽劲。
“阿隐吾妹,见字如晤。”
开头是熟悉的称呼。
“自你入宫,已近一月。阁中诸事,一切安好,勿念。”
“你留下的方子与经营之策,我已一一照办。‘颜隐阁’如今在京城,已非昔日吴下阿蒙。”
看到这里,我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“你设计的‘玉肌膏’、‘桃花露’、‘养颜丸’三样,已成阁中镇店之宝。尤其那‘玉肌膏’,滋润祛痕效果奇佳,不仅闺阁女子争相购买,连几家侯府的夫人都派人来订,供不应求。我已按你所说,严格控制产量,维持‘稀罕’,如今一盒‘玉肌膏’,市价已炒到五十两,且有价无市。”
五十两一盒。
我挑挑眉。
记得我刚穿来时,在冷宫签到的启动资金,好像也就几十两?
这利润,可以。
“你入宫前指点我寻的那几位老师傅,手艺极好,带出的徒弟也肯用心。如今我们自家的胭脂水粉,品质已不输甚至超过一些老字号。你留下的那几个‘秘方’,更是独一无二。”
“如今‘颜隐阁’每日客似云来,营收颇为可观。具体账目,已按你教我的新式记账法理清,另附一简表于后,你一看便知。”
我看向信纸后面,果然附着一张小小的表格,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一些数字。
上月的总营收,竟有三千七百两。
刨去原料、工钱、铺面等各项开支,净利接近两千两。
这还只是一个月的利润。
而且,看玲珑的意思,生意还在快速增长。
“此外,你提及的‘会员制’与‘定制服务’,也已初见成效。几位高门贵女已成为我们的常客,不仅自己购买,还常带新客来。按你的法子,我从中选了两三位家世清白、为人机灵、口风也紧的姑娘,许以厚利,让她们专门负责与这些贵女往来,联络感情,也……探听些无关紧要的消息。”
玲珑写到这里,笔迹顿了顿,似乎思考了一下措辞。
“目前所得,无非是些闺阁闲谈,哪家小姐定了亲,哪家夫人与妾室不睦,哪家公子又惹了风流债……琐碎无用。但我已让她们留心,尤其是与林相府、以及与宫中林贵妃有往来的人家,可有多探听一二。”
“钱能通神,亦能通耳。如今我们既有余财,我便自作主张,拿出三成利润,用于打点上下,铺展人脉。守城的兵丁,街面的衙役,各家府邸的门房、婆子……银钱不多,但积少成多,总能听到些风声。”
看到这里,我心头一定。
玲珑果然没让我失望。
她不仅稳住了生意,还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更开始有意识地将生意网络,向情报网络延伸。
虽然现在还很初级,听到的也只是些家长里短。
但很多时候,重要的信息,就藏在这些看似无用的闲谈里。
更何况,有了这条用钱铺就的“耳朵”,很多事做起来会方便得多。
“你入宫前交代要留意的事情,我也在办。林相府上每月采买用度极大,尤其奢靡。其门下几个管事,在外颇有产业,与几家当铺、钱庄往来密切,我已让人设法接近,看看能否摸到些账目上的蛛丝马迹。此事需慎之又慎,急不得,我明白。”
“你在宫中,万事小心。林贵妃非易与之辈,其父在朝中树大根深。你虽有太后些许眷顾,但根基太浅,切不可与之硬碰。若有需银钱打点或外力相助之处,务必设法递信出来。‘颜隐阁’如今,也算小有薄产,可供你取用。”
“随信附上本月部分利润银票,共五百两,藏于你惯用的那盒‘雪中春信’香粉底层夹层内。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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