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太医看着方子,又看看床上的齐嬷嬷,额头冒汗,犹豫不决。
“按她说的做。”
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她已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站在不远处,目光沉沉地看着床上的齐嬷嬷,又看向我。
“哀家说了,只要能救回齐嬷嬷,一切由你决断。去抓药,煎药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年轻太医不敢再耽搁,捏着方子,匆匆退下。
屋里只剩下我、太后,和两个伺候的宫女。
“大概需要多久?”太后问我,目光依旧落在齐嬷嬷脸上。
“快则半个时辰,慢则一个时辰,药煎好服下,若能顺利泻出,病情便稳了。”我如实回答。
太后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静静等着。
时间在煎熬中慢慢流逝。
只有齐嬷嬷偶尔痛苦的呻吟,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大约半个多时辰后,年轻太医亲自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进来了。
药汁浓黑,散发着刺鼻的苦味。
“我来。”我接过药碗,走到床边。
宫女小心地将齐嬷嬷扶起靠在自己身上。
我用小勺舀起一点药汁,吹凉,然后轻轻掰开齐嬷嬷的嘴,小心地喂进去。
起初,药汁顺着嘴角流出来大半。
我又试了一次,这次用手指在她喉咙处轻轻一点,做了个吞咽的动作。
这一次,她终于咽下去了一些。
这一次,她终于咽下去了一些。
就这样,一点一点,极其耐心地,我将一整碗药,喂进去大半碗。
然后,继续等待。
太后一直坐着,姿势都没怎么变。
只是放在膝上的手,微微攥紧了。
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。
齐嬷嬷的腹部,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噜声。
紧接着,她的眉头痛苦地皱起,身体也开始扭动。
“快,拿净桶来!”我立刻道。
宫女们连忙手忙脚乱地将准备好的净桶拿过来,扶着她坐上去。
一阵令人尴尬的声响过后,屋内的空气更加难闻了。
但齐嬷嬷蜡黄的脸上,却奇异地透出了一点血色。
她长长地、虚弱地呻吟了一声,眼皮动了动,竟然缓缓睁开了。
虽然眼神还很浑浊,没有焦距。
但,她醒了。
“嬷嬷?嬷嬷你醒了?”一直扶着她的宫女惊喜地叫出声。
太后的身体猛地向前倾了一下,似乎想站起来,但又克制住了。
“水……”齐嬷嬷的嘴唇翕动,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。
“水!快拿水来!”我立刻道。
温水很快端来,我用小勺喂了她两勺。
她咽下去,似乎舒服了些,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,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,也不再是那种痛苦的呻吟了。
年轻太医连忙上前再次诊脉。
这一次,他脸上的震惊已经完全藏不住了。
“脉象……有力多了!虽然还是很虚,但毒邪外泄的迹象非常明显!这……这真是……”他看向我,眼神复杂,有佩服,有好奇,也有一丝惭愧。
我没理会他,只对太后道:“毒性暂时控制住了,但嬷嬷元气大伤,需要静养调理。民女再开一个温和调理的方子,连服三日,应该就无大碍了。”
太后终于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床边,弯腰看了看齐嬷嬷,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温度。
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。
良久,她才直起身,转向我。
那双沉静的眼睛里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好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。
但这一声“好”里,包含了太多的东西。
是肯定,是认可,或许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如释重负。
“锦瑟。”太后唤道。
“奴婢在。”锦瑟连忙上前。
“带隐娘子去偏殿休息,上好茶,上点心。”太后吩咐道,目光又落回我身上,语气温和了许多,“你也累了,先去歇歇。调理的方子,稍后再写不迟。”
“谢太后体恤。”我行了礼,跟着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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