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声点!不要命了!”
“太后怎么突然召见她?”
“听说是齐嬷嬷病了,太医没办法,请她去看看……”
“她能行吗?别是糊弄人的吧?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太后信了……”
我没理会那些目光和议论,只安静地走着。
这条路,我很熟悉。
从前还是皇后时,走过无数遍。
从凤藻宫到慈宁宫,要穿过御花园,经过几道宫门。
一草一木,一砖一瓦,都还是旧时模样。
只是看风景的人,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御花园里秋菊开得正好,黄灿灿一片。
我记得从前,我也喜欢在这里散步。
萧凛偶尔有空,也会陪我来。
他会指着某株开得好的菊花,说“这颜色衬你”。
然后让人剪下来,送到我宫里。
现在想想,真是讽刺。
“隐娘子,这边请。”锦瑟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。
我们已经穿过御花园,到了慈宁宫门前。
慈宁宫比记忆中似乎更肃穆了些。
宫门高大,朱漆有些斑驳,显出一种历经岁月的沉稳。
门口守着的小太监见我们过来,连忙行礼,然后快步进去通传。
门口守着的小太监见我们过来,连忙行礼,然后快步进去通传。
不多时,里面传来一声:“传——隐娘子觐见——”
声音拖得长长的,在空旷的宫院里回响。
锦瑟侧身:“娘子,请。”
我迈步,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慈宁宫的正殿,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。
只是今日,这香味里,还混杂着一股浓重的药味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压抑和焦灼。
殿内站着不少人。
除了侍立的宫女太监,还有好几个穿着太医服色的人,正聚在一处低声议论,个个眉头紧锁,面色凝重。
上首的紫檀木雕花大椅上,坐着一位年约五旬的妇人。
穿着深紫色绣金凤的常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套简单的点翠头面。
面容端庄,眼神沉静,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。
正是当今太后,萧凛的生母,苏暮雪。
我走上前,依着规矩,敛衽行礼:“民女隐娘,拜见太后娘娘,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,平稳清晰。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探究的,怀疑的,审视的,好奇的……各种意味。
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,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
但我没动,保持着行礼的姿势,等着上面的回应。
片刻的沉默。
然后,我听到太后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,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
“抬起头来。”
我依,慢慢抬起头。
目光平静地迎向太后。
太后的视线,落在我脸上。
那一瞬间,我清楚地看到,她那双沉静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惊讶,恍然,疑惑,还有一丝……了悟。
她盯着我看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旁边的锦瑟都有些不安,轻轻咳了一声。
太后这才像是回过神,目光移开,语气恢复了平静: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太后。”
我直起身,垂手站在一旁。
“哀家听说,你懂医术?”太后开口,单刀直入。
“略通皮毛,不敢称懂。”我回道。
“略通皮毛?”太后微微挑眉,“寿宴上,你救陈老太医的孙儿,用的可不是皮毛。”
“那是凑巧,民女恰好知道那急症的解法。”我依旧垂着眼。
“凑巧……”太后重复了一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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