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保险。
够周到。
可惜,她没算到,我早就不是那个在冷宫里,只能被动等死的沈容隐了。
我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
从妆匣底层,摸出一个小布包。
里面是几根特制的绣花针,比普通的更细更长,针鼻也小,是当初在冷宫时,系统奖励的高级刺绣工具包里的东西。
还有一小段极细的、近乎透明的天蚕丝。
我用镊子夹起一点点哑仆妇人送来的那种中和药性的草根粉末,混进一点润发用的桂花油,调成一种很粘稠的、半透明的膏状物。
然后,用天蚕丝蘸取一点,小心地涂抹在楼梯第三阶左边,那两颗松动铁钉的钉帽和木头的缝隙里。
不多,薄薄一层。
干了以后,几乎看不见。
但这层东西,有很强的粘性。
能让那两颗钉子,暂时“粘”回去,不再松动。
至少,在需要它们松动之前,不会提前出问题。
做完这个,我又拿出之前藏好的、从汤里“省”下来的一点点毒药残留。
用干净的绣帕小心包好。
然后,我开始绣一方新的手帕。
这次绣的是一丛茂盛的翠竹,竹叶潇潇,很有风骨。
我在几片竹叶的背面,用同色但稍深一点的丝线,绣了很细小的纹路。
那不是装饰。
那是字。
是给青黛的指令,和关于毒药成分、下毒者特征(我观察到的送饭老太监的细微异常)的推测。
以及,一个更重要的计划。
我把那点毒药残留,用蜂蜡封在一小截空心的芦苇杆里,然后巧妙地缝进了手帕边缘的滚边里。
我把那点毒药残留,用蜂蜡封在一小截空心的芦苇杆里,然后巧妙地缝进了手帕边缘的滚边里。
不拆开,绝对发现不了。
第二天,哑仆妇人来收布巾。
我把那方新绣的翠竹手帕,和几件旧衣服叠在一起,递给她。
“这方帕子,绣得不太好,线头有点多。”我指着帕子一角,那里确实有个不太明显的线结,“劳烦嬷嬷,若是方便,帮我修剪一下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浑浊的眼睛里,没什么波动。
但她接过去的时候,手指在那翠竹图案上,几处特定的位置,轻轻按了按。
“是,娘子。”她哑声应了,把帕子和衣服一起放进竹篮,盖好。
提着篮子,佝偻着背,慢慢走了。
我知道,她会把这方帕子,连同里面的东西,安全送到该去的地方。
交给青黛。
或者,交给能联系上青黛的人。
接下来的几天,风平浪静。
我依旧每日“喝”一点汤,“吃”一点饭。
楼梯也稳稳当当。
那个叫小翠的粗使宫女,还是每日低着头,在院子里扫地。
眼神依旧躲闪,但似乎没那么慌张了。
大概以为毒已经下了,万事大吉。
那个叫福顺的小太监,还是每日来送柴。
每次路过楼梯,都忍不住看一眼。
看到楼梯好好的,钉子也没崩出来,他眼神有点疑惑,但更多是松了口气。
大概觉得是老天保佑,意外还没发生。
挺好。
让他们先安心几天。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我坐在窗边看书。
天色有些阴沉,像是要下雨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忽然,我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朝着清音阁这边来了。
人不多,大概三四个。
脚步很重,带着一股来势汹汹的味道。
我放下书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看到德妃宫里的掌事太监赵公公,带着两个小太监,正朝清音阁这边快步走来。
赵公公脸色很难看,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。
守门的侍卫拦了一下,赵公公亮出一块牌子,说了几句什么。
侍卫犹豫了一下,让开了。
赵公公带着人,直接进了清音阁的院子。
我关上窗,坐回桌边。
拿起刚才看的书,继续看。
嘴角,却微微弯了弯。
来了。
德妃,宫里为数不多敢明着跟林贵妃不对付的人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