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等。
我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拿起石桌上的书,慢悠悠地走回阁楼。
步子稳当,背影看起来甚至有点懒散。
直到关上房门,回到只有我一个人的空间。
我才靠在门板上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眼神亮得惊人。
机会不是等来的。
是创造出来的。
就算暂时没有送出去的渠道,我也得先把东西准备好。
绣什么?
手帕最合适。
小巧,不起眼,贴身之物,容易传递。
送给谁?
青黛。
必须是她。
只有她,看到我绣的东西,才会格外留心。
只有她,才知道“青草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也只有她,有能力、也有意愿,去解读我可能留下的任何讯息。
至于信息内容……
不能太复杂。
现在首要的,是报平安,让她知道我暂时无恙,让她安心,也让她知道,我没有放弃。
“安好,勿念”。
四个字,足够了。
我走到床边,掀开褥子,拿出那匹月白色的素色锦缎,和那一小绺银线。
我走到床边,掀开褥子,拿出那匹月白色的素色锦缎,和那一小绺银线。
锦缎质地柔软,在透过窗纸的、略显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。
银线极细,捻得均匀,闪着内敛的、不张扬的微光。
都是好东西。
用来绣传递信息的手帕,有些大材小用,但也更不易引人怀疑。
谁会用这么好的料子和银线,绣一方普通的手帕?
越是反常,或许,越能提醒青黛注意。
我从锦缎边缘,小心地裁下一块巴掌见方的布料。
不大,正好能做一方手帕。
又从针线筐里,选出颜色最接近草绿的丝线,和银线放在一起。
然后,我坐下来,拿起绣绷,将裁好的锦缎细密地绷好。
穿针。
引线。
我没有立刻用银线,也没用那高级的、隐藏信息的技巧。
而是先用普通的绿色丝线,在锦缎的一角,绣一丛最简单、最不起眼的青草。
只是寥寥几针,勾勒出草叶的大致形状。
像个初学者的习作,甚至有些笨拙。
我绣得很慢,一针一线,都显得生疏而谨慎。
仿佛真的是个被关得无聊,才开始学着摆弄女红的深宫女子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每一次落针,指尖的力道,走线的方向,都在我心里反复推演。
那涌入脑海的高级刺绣技能,像一本翻开的书,里面无数的针法、配色、构图技巧,清晰可见。
我甚至能“看到”,如何利用银线和绿丝线的交错,在草叶的脉络里,藏下特定的走向。
如何通过针脚的疏密,形成微小的、只有特定角度光线照射下才能察觉的凹凸。
如何让那“安好,勿念”的讯息,隐没在最寻常的图案里。
但我没有立刻这么做。
而是用最普通的平针,绣完了那丛青草的轮廓。
然后停下。
看着绣绷上那几片孤零零的、线条简单的叶子。
像真的在审视自己的作品,思考下一步该怎么绣。
实际上,我是在等。
等一个更安全的时机。
哑仆每天会来送三次饭,打扫一次庭院。
侍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,换岗时会有短暂的交集和视线盲区。
阁楼里,应该没有监视的耳目——如果有,萧凛不至于用哑仆和重重侍卫。
但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我把绣了一半的手帕和针线收好,藏回床褥底下。
走到书案前,摊开纸,拿起笔。
假装练字。
心里却一遍遍回忆着高级刺绣里关于暗纹绣法的技巧。
那些技巧并不复杂,但对精准度要求极高。
一针错,可能整个图案就废了,隐藏的信息也会乱掉。
我需要练习。
用普通的布,普通的线,先练手。
接下来的两天,我过得异常“忙碌”。
上午,照例看书,散步,在花园不同角落签到。
获得的奖励依旧是些零碎东西:一小盒胭脂,几块香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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