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没什么睡意。
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萧凛会怎么解释我的存在?
一个突然出现在太后寿宴上、舞技惊人、还长得酷似已故废后的民间女子?
这太蹊跷了。
满朝文武,后宫妃嫔,都不是傻子。
尤其是林挽月和她那个宰相爹。
他们会信吗?
会罢休吗?
萧凛要用什么样的借口,才能把我这个“隐患”名正顺地留在宫里,又不引起太大的风波和猜疑?
我想着想着,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醒来时,天已大亮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。
空气里有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
很安静。
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和远处极轻微的、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。
我起身,稍微梳洗了一下。
没多久,就听到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练家子那种刻意放轻的脚步,更像是……长期习惯于蹑手蹑脚、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的人。
我走到门边,轻轻拉开一条缝。
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、低着头、身形瘦小的内监,提着一个食盒,正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外廊下。
他放下食盒,立刻后退几步,垂手站在院子里,头埋得很低,仿佛地上有金子。
他放下食盒,立刻后退几步,垂手站在院子里,头埋得很低,仿佛地上有金子。
是个哑仆。
或者说,是个被特别挑选出来的、又聋又哑、或者至少是绝不会多嘴多舌的仆人。
萧凛想得还挺周到。
我打开门,走出去。
那哑仆听到声音,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缩进脖子里,身体微微发抖。
我拿起食盒,看了他一眼。
他大概三四十岁年纪,面容普通,甚至有些木讷,双手粗糙,是常年做粗活的样子。
我拎着食盒回了屋。
早饭很简单,但很精致。
一碟水晶虾饺,一碟翠玉豆糕,一碗碧粳米粥,两样清爽小菜。
分量不多,但样样精巧,热气腾腾。
这待遇,确实远超一个普通“教习”或者“舞姬”了。
我慢慢吃着,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院子里依旧安静。
但我知道,那安静之下,是无数双眼睛,无数对耳朵。
这座清音阁,此刻恐怕是皇宫里“目光”最密集的地方之一。
早饭刚吃完,还没来得及收拾,外面就隐隐传来一些动静。
不是清音阁院子里的,是更远一些的宫道上。
似乎有不少人在走动,低声交谈,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。
然后,我听到了一个有些尖细、刻意拔高的声音,在宣读着什么。
距离有点远,听不真切。
但断断续续的词语,还是飘了过来。
“陛下口谕……”
“……民间舞姬隐氏……献舞有功……舞姿惊人……深得圣心……”
“……特留于宫中……暂居清音阁……以备教习……”
“……一应用度……从优……”
那声音重复了几遍,然后渐渐远去。
应该是负责传旨的太监,在向各宫主子传达皇帝的“解释”。
我端着茶杯,轻轻吹了吹水面浮着的茶梗。
嘴角,忍不住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舞姿惊人?
深得圣心?
留于宫中,以备教习?
这理由,找得还真是……敷衍中透着点急智,欲盖弥彰里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漏洞百出。
一个民间舞姬,就算跳得再好,赏些金银打发出去就是了,何至于“留于宫中”?
还“深得圣心”?
昨夜寿宴上,皇帝那失态的样子,恐怕早就被无数双眼睛看了去。
现在用“深得圣心”来解释,倒像是坐实了他对此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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