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了用“这是为了大局”的借口,来麻痹自己心里那点细微的不适。
可现在,这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,被她用这样平淡的语气,一字一句,摊开在他面前。
像一根根细小的针,无声地刺着他。
不疼。
但密密麻麻的,让人坐立难安。
“至于舞蹈……”
我收回飘远的目光,重新落在他脸上。
“陛下应该也听说过,久卧伤气,久坐伤肉。”
“冷宫地方小,跑跳是不成了。”
“但活动活动筋骨,总还是能的。”
“对着那口破水缸里积的雨水,看看自己的影子。”
“伸伸手,踢踢腿,扭扭腰……”
“日子长了,动作好像就顺了,也……好看些了。”
“毕竟,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,不是吗?”
我微微偏头,目光清澈地看着他,甚至还带了点真诚的疑惑。
“难道陛下以为,在冷宫那种地方,除了躺着等死,就真的无事可做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腐烂发臭吗?”
萧凛的呼吸,猛地一窒。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清澈,平静,甚至带着点叙述往事的淡然。
没有怨恨,没有控诉。
却比任何怨恨和控诉,都更让他心惊。
却比任何怨恨和控诉,都更让他心惊。
仿佛在说:看,这就是你把我丢进去的地方。而我,只是在那里,给自己找了点微不足道的、活下去的理由和方式。
“臣妾在冷宫后头,开了片小小的菜地。”
我忽然转换了话题,语气甚至轻快了些。
“种的萝卜,白菜,还有些驱蚊的艾草。”
“陛下若是不信臣妾是‘瞎琢磨’……”
我唇角弯了弯,那弧度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冰冷的讥诮。
“大可以现在,再去冷宫看看。”
“看看臣妾住过的那间屋子后面,墙角那块地。”
“看看那些菜,是不是真的存在过。”
“或许……”
我拖长了语调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经过这七天,没人打理,又荒了。”
“但总该,还有些菜叶子,顽强地活着吧?”
“毕竟……”
我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下去,却字字清晰。
“连臣妾这种被陛下认定‘该死’的人,都能从土里爬出来,再站到您面前。”
“几棵菜而已,活下来,又有什么稀奇呢?”
“您说,是吧,陛下?”
这番话,与其说是解释,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诛心。
用最平淡的语气,说着最残酷的现实。
用“种菜”这样充满烟火气、甚至带着点田园诗意的事情,反衬出冷宫生活的绝望和孤独。
再用“菜都能活”来类比“她没死”,狠狠扇在他“帝王决断、不容置疑”的脸上。
萧凛脸上的肌肉,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看着她用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,用那种陌生到极点的平静眼神,说着这些让他如鲠在喉、却又无法反驳的话。
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失控感,再次攫住了他。
不信?
他当然不信!
什么自己看医书学医术,什么对着水缸影子学跳舞……
骗鬼呢!
若真如此容易,那天下的医者和舞姬,岂不是都该羞愧自尽?
可她的说辞,偏偏又严丝合缝。
冷宫确实可能有遗落的杂书,人无聊时确实可能折腾些东西,她也确实在冷宫“种过菜”——这一点,徐安似乎模糊地提过一句,说废后在冷宫后面开了一小块地,当时他只当是那女人穷极无聊的挣扎,并未在意。
难道……
难道真的只是她天赋异禀?只是她在绝境中迸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生命力?
不!
不可能!
那假死药呢?!
那足以以假乱真、连太医都骗过去的假死药,也是能“琢磨”出来的?!
还有……
萧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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