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添了几分森然。
面对他这连珠炮似的、几乎要将我生吞活剥的质问。
我脸上,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。
只是在他提到“孤魂野鬼”、“巫蛊妖术”时,几不可察地,轻轻挑了一下眉梢。
等他吼完。
石室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时。
我才终于有了动作。
我低下头。
慢条斯理地,整理了一下刚才被他拽扯时,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袖。
红色纱袖滑过手腕,将那圈青紫的指痕半遮半掩。
动作优雅,从容不迫。
仿佛此刻不是在被一国之君厉声质问身份,而是在自己闺房中,对镜整理妆容。
整理好衣袖。
我又抬手,将一缕在挣扎中散落到额前的碎发,轻轻地,别到了耳后。
指尖拂过脸颊,带起一丝微凉的风。
然后。
我才缓缓抬起眼眸。
看向那个因为我的沉默和从容,而怒气值似乎又攀升到一个新高度的男人。
“陛下。”
我开口。
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点刚刚整理好仪容后的惬意。
“您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。”
“臣妾该先回答哪一个呢?”
我微微歪了歪头,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、近乎天真的困惑。
萧凛的脸色,瞬间又黑了一层。
萧凛的脸色,瞬间又黑了一层。
“沈、容、隐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。
“少跟朕装傻!”
“回答朕!”
“你到底是谁?!你这身本事,从何而来?!”
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、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我忽然觉得,有点意思。
比起刚才那副暴怒失控、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模样。
现在这样,明明怀疑得要死,恐慌得要命,却还要强撑着帝王威严,色厉内荏地质问我的他……
似乎,更顺眼一些。
我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。
那弧度很淡,很快便消失了。
“陛下。”
我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可奈何,仿佛面对的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
“您觉得……”
我环顾了一下这间阴冷、简陋、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的密室。
目光在墙壁上跳跃的灯影上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,重新落回他脸上。
“冷宫那种地方。”
“一个被废黜、等死的皇后。”
“除了日复一日,看着那四方高墙,数着日子等死……”
“还能做什么呢?”
我的语气很轻,很平淡。
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。
萧凛的瞳孔,微微缩了一下。
“冷宫的日子,很长。”
我继续缓缓说道,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“长到……足以让人发疯。”
“也长到……”
我顿了顿,抬眼,直视着他,眼中清晰地倒映出他紧绷的面容。
“足以让人,想明白很多事。”
“比如,生死。”
“比如,爱恨。”
“再比如……”
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虚无的弧度。
“人这一辈子,总不能真的坐在那里等死。”
“总得,给自己找点事做。”
“陛下您说,是吧?”
萧凛的嘴唇抿紧了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用那双深邃的、翻涌着惊疑不定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所以啊。”
我摊了摊手,做出一个“就是这样”的无奈姿态。
“臣妾在冷宫,别的没有,就是时间多。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就只好,自己瞎琢磨咯。”
“看看那些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、落了灰的杂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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