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的脸色,随着我的话,一寸寸变得惨白。
嘴唇微微颤抖着。
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那双眼睛,死死地盯着我,里面翻涌着比刚才更加复杂、更加混乱的情绪。
惊恐,悔恨,暴怒,还有更深沉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……刺痛。
“所以啊,陛下。”
我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,停下。
微微仰起头,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。
“您怎么能说,臣妾骗您呢?”
“酒,是您赐的。”
“路,是您选的。”
“臣妾不过是……按照您的旨意,走完了您给臣妾安排的路。”
“何来欺骗之说?”
我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点无辜。
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萧凛的呼吸,陡然急促起来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手指紧握成拳,手背上青筋暴起,那刚刚渗出血丝的伤口,似乎又裂开了一些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嘶哑地吐出一个字。
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。
“只可惜啊……”
我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,在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……讽刺。
“臣妾这人,大概天生骨头硬,命也硬。”
“阎王爷他老人家……”
我顿了顿,唇角那抹讥诮的弧度,加深了。
我顿了顿,唇角那抹讥诮的弧度,加深了。
眼中闪过一丝近乎顽劣的光芒。
“大概嫌臣妾在冷宫‘签到’得来的那些小玩意儿,还没用完。”
“觉得臣妾就这么死了,太浪费。”
“所以,他老人家摆摆手,又把臣妾给轰回来了。”
“签到”两个字。
我刻意加重了语气。
清晰地,一字一顿地,吐了出来。
然后,我清楚地看到,萧凛的瞳孔,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!
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,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惨白。
“签到……”
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。
声音干涩,嘶哑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冷宫……签到……”
他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关键,猛地抬眼看我,赤红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,和一种更深沉的、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慌。
“到底是什么?!”
他几乎是嘶吼出来。
“沈容隐!”
“你告诉朕!”
“冷宫签到,到底是什么?!”
“你这身本事,你这……”
他目光如刀,死死地剐着我,仿佛要将我整个人从里到外剖开,看清我到底是个什么怪物。
“你这死而复生的妖法,到底是从哪里来的?!”
“你究竟是人是鬼?!”
看着他近乎崩溃的质问。
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愤怒、恐惧、以及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狂乱。
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也真的,轻轻地,笑出了声。
“呵……”
笑声很轻。
在寂静的密室里,却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刺耳。
萧凛的质问,戛然而止。
他像被掐住了脖子,死死地盯着我,似乎不明白,到了这个时候,我为什么还能笑出来。
“陛下。”
我止住笑,但眼底那抹讥诮,却越发明显。
“您的问题,真的很多。”
“但很可惜……”
我微微偏头,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,缓缓说道。
“臣妾,一个都不想回答。”
萧凛的脸色,瞬间铁青。
“你!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没等他说完,便打断了他。
上前一步。
距离近得,几乎能感受到他因为狂怒而灼热的呼吸,喷在我的脸上。
我微微仰头,凑近他。
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、气音般的声音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因为,比起回答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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