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寂静的密室里,格外清晰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被困在笼中的猛兽,发出的、濒临爆前的低喘。
我没有出声打扰他。
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安或恐惧。
我只是,缓缓地,迈开了脚步。
脚步很轻。
红色舞衣的裙摆,拂过冰冷粗糙的石板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我走到那张石桌前。
停下。
目光扫过光秃秃的桌面,又扫过那两把冰冷的石凳。
然后,我伸出手。
指尖拂过其中一张石凳的表面。
触感冰凉,粗糙,带着经年累月沉积下来的、洗不掉的灰尘。
我收回手,轻轻掸了掸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然后,从容地,在那张石凳上,坐了下来。
姿态优雅。
脊背挺直。
双手交叠,放在膝上。
仿佛不是身处阴冷隐秘的密室,而是坐在自己宫殿的花厅里,等待着一次寻常的会面。
坐定后,我才抬起眼眸。
目光,平静地,落在前方那个依旧背对着我的玄色身影上。
我在等。
等他先开口。
等他,转过身。
等他,亲自揭开这场迟到太久的、只有我们二人的对峙。
等他,亲自揭开这场迟到太久的、只有我们二人的对峙。
时间,在寂静中缓慢流淌。
每一息,都仿佛被拉长。
密室里空气不流通,有些闷。
但更多的是,一种无形的、沉重的压力。
从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身上,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。
混合着愤怒,屈辱,震惊,被愚弄的暴戾,以及对那个“签到”秘密的深深忌惮和恐慌……
种种激烈的情绪,几乎要凝成实质,将这小小的密室撑破。
但他还在忍。
还在强行压抑。
他在等什么?
等我先崩溃?等我先求饶?等我先解释?
我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可惜。
要让他失望了。
我既然敢回来。
敢用这种方式回来。
敢当着他的面,说出那句话。
我就没想过,要退缩,要求饶。
该害怕的,该解释的,从来都不是我。
我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甚至,还有闲暇,理了理因为坐下而微微有些褶皱的袖口。
将一缕垂落额前的碎发,别到耳后。
动作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从容。
终于。
在我整理好袖口,重新将手放回膝上时。
那个僵硬了许久的玄色身影,动了。
极其缓慢地。
他转过了身。
动作很慢。
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抗拒。
仿佛转身面对我,是一件需要耗尽他所有勇气和力气的事情。
昏黄的、摇曳的灯火,照亮了他的脸。
也照亮了他脸上,那些无法掩饰的、剧烈翻腾的情绪。
他的脸色,依旧苍白。
但不再是太和殿上那种失了魂的惨白。
而是一种,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情绪激荡,而透出的、不正常的青白。
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,毫无血色。
下颚的线条绷紧到极致,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。
但他的眼睛……
那双总是深邃难测、让人捉摸不透的帝王之眼……
此刻,里面翻涌的,是足以焚毁一切的骇人风暴。
愤怒,赤红如血。
被当众打脸、被彻底愚弄的滔天羞辱,化为冰冷的杀意。
对“死而复生”这个事实的难以置信和惊悸。
对“签到奖励”那个秘密的深深忌惮和恐慌。
还有……一丝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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