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好那场,我为自己选择的、注定不会平凡的戏。
至于结果?
我睁开眼,目光投向窗外那方深蓝的夜空。
结果,早已在每一步的算计、每一次的挥汗、每一日的签到中,悄然注定。
我能做的,都已做到极致。
剩下的,交给天意。
或者说,交给人心。
交给那个,坐在最高处、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男人,他的心。
他会怎么想?
会认出我吗?
会震惊吗?
会后悔吗?
还是……会恼羞成怒,觉得被一个“已死之人”愚弄,从而勃然发作?
我不知道。
也不想去猜了。
太累。
谋划人心,本就是世上最耗神费力的事。
尤其是,谋划一个我曾真心爱过、却又将我推入绝境的帝王的心。
罢了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。
将那些翻涌的、关于过往的碎片,关于明日的揣测,关于萧凛可能有的万千种反应……
统统吐出。
像吐出积压在胸口的、最后一丝浊气。
然后,我松开了盘坐的双腿。
身体向后,慢慢躺倒。
后脑触及不算柔软的枕头,发出轻微的、窸窣的声响。
后脑触及不算柔软的枕头,发出轻微的、窸窣的声响。
我拉过那床半新不旧的薄被,盖到腰间。
夜的确有些凉了。
但我的身体,在灵泉长期滋养下,早已不畏这点寒意。
只是习惯性地,给自己一点覆盖。
一点象征性的、属于“睡眠”的仪式感。
双手交叠,平放在小腹上。
这是一个非常放松,也便于随时起身应对突发状况的姿势。
在冷宫养成的习惯。
哪怕知道此刻别院相对安全,玲珑就在不远处的房间,暗中或许还有她安排的人手警戒。
但有些习惯,刻进了骨子里。
改不掉。
也不想改。
它们让我觉得安全。
让我觉得,无论身处何地,我依然有一部分,是那个在绝境里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、睡得安稳的沈容隐。
窗外的风,似乎停了。
那细微的呜咽声消失了。
夜,变得更加寂静。
静得能听见自己平稳悠长的呼吸声。
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潺潺流动的声音。
能听见……远处宫墙之上,隐约传来的、几乎微不可闻的梆子声。
四更了。
再过不到两个时辰,天就该亮了。
然后,是繁琐的梳洗、装扮、等待、入场……
最后,是登上太和殿那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,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翩然起舞。
身体需要休息。
需要最后几个时辰的、最深沉的睡眠。
来积蓄力量。
来消化一夜的紧绷与谋划。
来以最饱满、最鲜活、最无可挑剔的状态,迎接明日的一切。
无论是惊艳的目光。
是猜忌的审视。
是嫉恨的毒火。
还是……那双我曾无比熟悉、此刻却已隔了生死与算计的、深邃眼眸的注视。
我闭上眼。
开始调整呼吸。
深深地吸气。
让清凉的空气,带着夜露和草木的气息,缓缓充满胸腔。
再缓缓地、均匀地吐出。
将所有的思绪,所有的情绪,所有的谋划与期待……
都随着这口气,轻轻吐出体外。
意识,开始变得模糊。
身体,一寸一寸地放松下来。
从紧绷的脚趾。
到纤细的脚踝。
到修长笔直的小腿。
到因长期练舞而柔韧有力的大腿、腰肢、背脊、肩颈……
最后,是眉心。
那一点常常因思虑而微微蹙起的地方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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