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快速翻阅了一下,确认书页里没有夹带任何不该有的东西,也没有被涂抹药水的痕迹。暂时没有新消息。合上,放在一边。
最后,是一个沉甸甸的旧钱袋。里面是几片轻薄但成色极好的金叶子,一些碎银,还有几颗小小的、不起眼但价值不低的珍珠。盘缠。无论在什么地方,钱总是能解决大部分问题,或者,制造逃跑的机会。
我掂了掂钱袋的重量,将它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。
现在,是两样最重要的东西。
我伸手探入怀中,从最里衣的暗袋里,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瓶。瓶身温润,触手生凉。里面装着一颗碧莹莹的药丸——“灵寂散”的解药。
当年喝下那杯毒酒前,我提前服下的就是这“灵寂散”的解药。它让我气息、心跳全无,如同真的死去,骗过了所有人。柳太医说过,这解药服下后,能在十二个时辰内,一定程度上抵御包括“灵寂散”在内的多种奇毒。
这是保命的最后底牌。
我将玉瓶紧紧握在掌心,感受着那点凉意透过皮肤,微微渗入。然后,小心翼翼地、用防水的油纸将它再次包好,放回原处,贴肉藏着。
做完这一切,我顿了顿,手没有立刻拿出来,而是又触碰到了另一个更小的、冰冷的硬物。
我把它也拿了出来。
这是一个更小的瓷瓶,素白,没有任何纹饰。里面只剩下一颗药丸。蜡封完好。
这是那颗“涅槃”丹空了的瓶子。
里面曾经装着的,是系统签到时给我的、真正让我“死而复生”的神奇丹药。它早已被我服下,此刻瓶子是空的。但我一直留着它。
说不出为什么。也许是为了提醒自己,我是怎样从地狱爬回来的。也许,只是作为一个印记,一个曾经“死亡”的证明。
我握着这冰冷的空瓶,在跳跃的烛火下端详了片刻。
眼前仿佛又闪过冷宫那间破败屋子里的景象,闪过那杯被端到面前的毒酒,闪过萧凛那看似平静无波、实则冷酷至极的眼神,闪过身体逐渐冰冷、意识沉入黑暗的绝望,以及……七日之后,在城郊那间简陋但安全的民房里,重新睁开眼睛,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微弱但坚定地重新跳动时,那混合着重生狂喜与彻骨冰寒的复杂感受。
指尖微微用力,瓷瓶冰冷的触感将我从短暂的恍惚中拉回。
都过去了。
现在,握着这个空瓶的,是“隐娘子”。
我将空瓶也小心地用布包好,却没有放回怀里,而是和那些金叶子一起,塞进了行囊的夹层。它不再需要贴身携带,但它是我“过去”的一部分,我需要带着它,走进“未来”。
所有东西,再次确认无误。
舞衣与面纱,机关灵敏,完好无损。
药品与工具,包装严密,随时可用。
暗器与银钱,隐藏得当,取用方便。
密码本,干净无痕。
最后的保命底牌,贴身藏稳。
记忆的印记,也已收好。
我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将检查过的物品,一样一样,分门别类,用柔软的细布包裹好,再整齐地放入那个早已准备好的、半旧不新的青布包袱中。
动作不疾不徐,手指稳定,没有一丝颤抖。
包袱打结,系紧。掂了掂,分量不轻,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。一个舞姬带着自己全部家当和心爱舞衣入宫,合情合理。
做完这一切,桌上的烛火也燃得差不多了,火苗开始细微地晃动,拉长我的影子,在墙壁上投出摇曳的、巨大的轮廓。
我吹熄了蜡烛。
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,但比之前更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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