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不是在坠落,而是在飞翔。
虽然只有一刹那。
但那一刹那的光芒,足以照亮所有过往的晦暗。
落地。
不是结束,是转换。
所有的挣扎、困顿、积蓄,在这一刻,找到了出口。
舞姿骤然一变。
从压抑的、内敛的、充满对抗的,转变为开阔的、奔放的、充满释放感的。
旋转变得大气磅礴,不再是困兽般的自转,而是如凤凰涅槃般的翱翔盘旋。手臂的每一次挥动,都带着划破长空般的力量与美感。足下的步伐,沉稳而坚定,一步步,踏碎虚妄,走向真实。
破茧。
成蝶。
不,不是蝶。蝶太脆弱,太依附于春光。
是鹤。
是历经风霜雨雪,褪去稚嫩绒毛,终能振翅千里,睥睨云天的鹤!
柔,还在。那是鹤羽的洁白与飘逸。
但刚,已成主导。那是鹤唳九霄的清越,是铁骨铮铮的傲然,是直上青云不留恋的决绝!
最后的收势。
我没有选择任何高难度的技巧性动作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回身,定格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回身,定格。
单足稳稳立于地,另一腿向后微微抬起,形成一个优雅而稳定的平衡。双臂舒展,一手略高于肩,指尖仿佛要触碰那并不存在的天空;另一手自然垂于身侧,掌心向地,仿佛在抚慰曾经承载过苦难的大地。
脖颈拉出优美而修长的弧线,微微仰头,看向斜上方。
目光平静,悠远。
没有了挣扎的苦痛,没有了爆发的激烈。
只有一片历经千帆后的从容,一种俯瞰过往的淡然,以及深藏于眼底的、永不磨灭的星光。
静。
舞停了。
烛火噼啪爆开一个微小的灯花。
我维持着最后的姿势,胸膛因为剧烈的运动而起伏,汗水早已浸透素白的衣衫,贴在身上,勾勒出因为喘息而微微颤动的曲线。
但我没有动。
仿佛整个人还停留在那个舞蹈所构筑的、充满挣扎与绽放、柔韧与刚强的世界里。
玲珑也没有动。
她依旧坐在那里,保持着最初的姿势,像一尊真正的玉雕。
只是她的眼睛,比刚才更亮,亮得有些骇人。
那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,了然,欣赏,感慨,还有一丝……近乎虔诚的惊叹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只有我们两人交错的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,在过分安静的舞蹈室里清晰可闻。
墙上的影子,被拉得很长,微微晃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有半柱香那么长。
玲珑极轻、极缓地,吐出了一口一直屏着的气。
那气息悠长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。
她终于动了。
不是站起来,而是慢慢地,将交叠在膝上的双手,抬了起来。
然后,缓缓地,开始鼓掌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掌声不重,甚至可以说很轻,在空旷的室内,却显得格外清晰,沉重,一下下,仿佛敲在人的心尖上。
她一边鼓掌,一边看着我,目光深得像不见底的古井。
掌声停了。
她又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我听到她开口,声音有些低,有些哑,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,却又极力维持着平静。
她说。
“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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