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在锈铁和灰尘下面,似乎有什么东西,反射出一点黯淡的、暗绿色的光泽。
不是金属锈蚀的颜色。
我蹲下身,小心地拨开上面的浮土和锈渣。
几枚圆形的、扁平的、布满铜绿的东西,露了出来。
钱币。
是古钱币。
我心下一动,用袖子擦了擦其中一枚表面的绿锈。
钱币的轮廓显现出来,外圆内方,标准的铜钱制式。只是比现在流通的“景元通宝”略大一圈,也更厚实。
借着火光,我仔细辨认着上面模糊的字迹。
钱文是篆书,笔画古朴。
“永……昌……通……宝。”
我轻声念了出来。
永昌。
是前朝倒数第二个皇帝的年号。据《宫廷秘录》零星记载,永昌年间,朝政已颓,天灾人祸不断,但这“永昌通宝”铸造得颇为精良,铜质上好,只是流通时间很短,随着前朝覆灭,也就渐渐消失,成了古物。
果然是前朝遗迹。
而且,看这钱币散落的位置和状态,不像是特意藏匿,倒像是匆忙间遗落,或者……是当时在此驻守或活动的人身上掉落的。
“是前朝的东西。”我站起身,将擦干净的那枚永昌通宝递给韩伯看。
韩伯接过去,眯着眼看了看,点点头:“永昌钱,老汉年轻时走镖,在北方旧战场也捡到过几枚,成色不错,但不多见。没想到这儿也有。”
阿桩好奇地凑过来看:“前朝的钱?那……这地方真是前朝留下的?宝藏就在这儿?”
他环顾这空空荡荡、积满灰尘的石室,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:“可这儿……啥也没有啊。”
确实。
这石室除了这张破石案,几件烂兵器,几十枚散落的古钱,空空如也。
怎么看,也不像藏宝的地方。
地图指引的终点,难道就是这么一个废弃的、毫无价值的石室?
不可能。
那张羊皮地图绘制得如此精细,用特殊药水才能显形,又藏在冷宫墙砖那么隐秘的地方,绝不会只是为了指引人找到这么一个破屋子。
一定还有别的。
“找找看。”我对哑仆和阿桩说,“墙壁,地面,任何可能藏机关的地方。仔细点。”
我们四人散开,举着火把,开始仔细检查这间石室。
墙壁是实心的,敲击声音沉闷,没有夹层。
地面是整块的大石板铺就,接缝处用某种粘合剂填满,坚硬异常,看不出有活板门的痕迹。
那张石案也被我们合力挪开,检查了下面和周围的地面,同样一无所获。
难道真的找错了?
或者,地图另有玄机,我们理解错了?
我心里有些发沉,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签到系统给的东西,到目前为止还没出过错。机关识别的技能也在隐隐发热,提示我这里有蹊跷。
我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石室。
最后,落在了那堆散落着古钱币的墙角。
别的地方都检查过了,只有那里,因为散落着钱币和破铜烂铁,我们只是粗略看了看地面。
我走过去,蹲下身,将那些锈蚀的兵器和古钱币小心地拨到一边。
火把凑近地面。
地面同样是石板,似乎没什么不同。
但我伸手,用指尖一点点拂过石板表面,感受着上面的纹理和灰尘下的细微起伏。
忽然,在靠近墙角与墙壁接缝的地方,我指尖触到了一点极其轻微的、不同于周围的凸起。
非常微小,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。
我精神一振,立刻清理掉那里的浮土。
灰尘下,石板的边缘,似乎有一条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缝隙,沿着墙根延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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