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条水脉的支流分布……汇聚于此,形成深涧。图上标记为‘断魂涧’,名字倒是吓人。”
“这片区域,山势合围,呈环抱之姿,中心却留白……从风水堪舆的角度看,有点像……藏风纳气的‘穴眼’?”
我一边用炭笔在宣纸上勾勒简图,一边结合地图上的符号和少量我能猜出意思的古体字注解,进行推理。
“这个符号,有点像古篆体的‘金’字变体……旁边这个,是‘石’?还是‘门’?”
“这几个点状标记排列……北斗七星?不对,数量对不上,形状也略有差异……”
时间在寂静的密室里悄然流逝。
蜡烛燃短了一截,烛泪堆叠在烛台上。
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,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。
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中心那片模糊的晕染。
宝藏的真正入口,或者说核心藏匿点,应该就在这片模糊所代表的区域。
可这模糊得太不是地方了。
就像是有人故意在拓印前,将原图最关键的部分磨损或遮掩了。
是前朝皇室最后的保护手段?
还是岁月侵蚀的无意结果?
亦或是……苏太妃或其先祖,在制作拓片时,出于某种考虑,有意为之?
我无从得知。
但无论如何,必须找到一个相对精确的方位,否则栖霞山范围不小,深山老林里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我的视线沿着从中心晕染区辐射出的几条主要线条向外延伸。
一条蜿蜒向北,指向更加荒凉的群山深处。
一条折向西南,似乎通往某条隐秘的水道。
还有几条相对短细,指向附近的特定地标,比如一个画了三棵树的符号,一个类似祭坛的简笔画。
我的目光在其中一条线上停留。
这条线不算最粗,但很清晰,连接的远端,是一个用较为复杂的笔法绘制的、层叠的山形图案。
旁边有一个小字注解。
字迹有些潦草,但勉强能辨认。
我凑近烛火,仔细看了又看。
那似乎是……
“霞……敛……处?”
不太确定。
我又对比了地图上其他几处文字标注的笔迹风格,觉得第二个字更像“敛”而非“敛”的某种变体。
“霞敛处”。
有点诗意,也有点玄乎。
霞光收敛之处?
通常指日落时分,晚霞消失的地方,也就是西边。
但具体指向哪里?
我重新展开当朝舆图,看向京城西北方向。
栖霞山。
这个名字跃入脑海。
栖霞,栖霞……晚霞栖宿之山?
听起来,似乎和“霞敛处”有那么点意境上的关联。
而且栖霞山位于京城西北,山势险峻,深处罕有人至,符合隐藏宝藏的条件。
我心跳微微加快。
拿起炭笔,在覆盖在藏宝图上的宣纸一角,将那个层叠的山形图案和“霞敛处”三个字仔细临摹下来。
然后,我开始以这个“霞敛处”山形为参照点,结合其他能看懂的地标符号,反推中心模糊区域可能的大致方位。
这是一个繁琐又需要极度耐心的工作。
我需要不断在藏宝图和宣纸简图之间切换视线,比对线条角度,估算相对距离,还要时刻提醒自己两套地图可能存在的方位偏差。
偶尔,我会停下笔,闭上眼,在脑海中将那些线条、符号、山形水脉重新组合,想象它们立体起来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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