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琴艺不错的妃子,值得一句夸奖,一匹锦缎,然后……便没有然后了。
“娘娘,”另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端上一盏血燕窝,“炖了三个时辰了,您趁热用些吧?”
林挽月瞥了一眼那莹润的盏盅,忽然觉得一阵反胃。
挥了挥手。
宫女会意,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殿内又只剩下她和流萤,还有镜中那个华丽却仿佛没有灵魂的影子。
宫务?
是,她如今大权在握。
妃嫔升降,月例发放,宫殿修缮,宴会筹备……一应事务,皆需她点头。
内务府库房的钥匙,有一把在她手里。
尚宫局那些积年的老嬷嬷,见了她也得恭恭敬敬称一声“贵妃娘娘”。
父亲递话进来,说朝中那些惯会见风使舵的官员,如今对林府是如何如何巴结奉承。
连从前那些暗地里笑话她“终究是妃,不是后”的声音,似乎也一夜之间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说,林皇贵妃圣眷正浓,离后位,仅一步之遥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这一步,像是隔着天堑。
陛下给她权势,给她尊荣,给她一切皇贵妃该有的体面。
唯独,不给她这个“人”。
不给她陪伴,不给她温存,不给她……一个丈夫对妻子,哪怕是帝王对宠妃,该有的那份亲近和留恋。
不给她陪伴,不给她温存,不给她……一个丈夫对妻子,哪怕是帝王对宠妃,该有的那份亲近和留恋。
他的心,好像随着沈容隐那杯毒酒下肚,也跟着死了,或者说是……彻底关上了。
对谁都一样。
不止对她。
这一个月来,陛下也未召幸任何嫔妃。乾元殿的寝宫,夜夜只有他一人。
可这并没有让林挽月感到丝毫安慰。
反而更冷。
一种无边无际的、抓不住任何实物的冷。
她宁愿他去别的女人那里,哪怕是做做样子。至少那说明,他的心还是活的,还能被“宠幸”、“雨露”这些后宫女人赖以生存的东西所牵动。
可现在……
他把她,把整个后宫,都摆在了一个精美却冰冷的架子上。
只远观。
不触碰。
“娘娘,”流萤的声音将她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,带着几分犹豫,“小厨房那边问,晚膳……是否还按昨日的份例准备?陛下昨日赏的鹿肉极好,厨子说或可炙烤了,最是鲜美,陛下或许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林挽月打断她,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陛下今日,不会来。”
她说得笃定,心里却像被细针扎了一下,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和……恨。
他赏了鹿肉,却不肯来尝一口。
就像他给了她凤印,却不肯给她一夜陪伴。
何其讽刺。
流萤噤声,不敢再。
殿内一时寂静,只闻炭火偶尔“噼啪”的轻响,和更漏滴滴答答,无情流逝的声音。
许久,林挽月缓缓站起身。
沉重的宫装裙裾拂过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,发出窸窣的声响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丝缝隙。
深秋傍晚的风立刻灌了进来,带着凉意,吹散了一室暖香,也让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。
不能这样下去。
她看着窗外昭阳宫精致却冰冷的亭台楼阁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父亲说过,权势是藤,君恩是树。藤无树可依,终究是趴在地上的烂草。
陛下如今的态度,太不对劲了。
是因为沈容隐吗?
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,难道阴魂不散?
她想起前几日自己去妃陵“偶遇”,陛下那冰封般的侧脸,和毫不留情转身离去的背影。
想起宫中那些悄悄流传的、关于陛下常去废后坟前静坐的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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