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子不疾不徐,和来时一样。
我立刻跟上,几乎是贴着她的背影,恨不能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身后的喧哗和议论声,被我们迅速抛在身后。
“神医娘子走了……”
“真是人美心善……”
“也不知是哪家的……”
隐约还能听到几句飘来的议论,但很快就被街道上其他的嘈杂声淹没了。
我低着头,紧跟着玲珑,不敢回头,也不敢看路人的表情。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,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紧张,还是因为那些“神医娘子”的称呼。
直到拐进了来时那条相对僻静的后巷,周遭的喧嚣被高墙隔绝,变得遥远模糊,我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
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我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,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回响。
玲珑没有停步,也没有回头看我。
但我知道,她在等。
等我的解释,或者,等我自己开口。
我抱着药包的手指收紧,药草的苦味丝丝缕缕钻入鼻尖,让我纷乱的心绪稍微定了定。
该怎么解释?
说我天赋异禀,无师自通?
说我家道中落前,曾跟着某个游医学过几天?
还是干脆沉默,以不变应万变?
一个个借口在脑海里飞快闪过,又被我自己否决。在玲珑这样的人面前,这些临时编造的、经不起推敲的借口,恐怕只会显得更加可疑。
她见过我跳舞时的“天赋”,见过我学舞时的韧劲,如今又亲眼见到我施救。
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如何能有这般本事?
一路无话。
回到云韶苑那扇不起眼的侧门,守门的婆子依旧沉默地开门,又沉默地目送我们进去,再沉默地关上。
“吱呀”一声。
门扉合拢,将外面那个鲜活也危险的世界,暂时隔绝在外。
苑内熟悉的寂静和隐约飘来的丝竹声,将我们重新包裹。
玲珑没有回她自己的屋子,也没有去前头教习的地方,而是径直带着我,走向她住处旁边一间用来待客或静思的小茶室。
她推门进去,在临窗的榻上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“坐。”
声音很淡,听不出喜怒。
我抱着药包,依坐下,将药包放在身旁的矮几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微微垂着眼。
心里那根弦,再次绷紧了。
玲珑没有立刻说话,她提起小泥炉上一直温着的铜壶,慢条斯理地烫了两个素瓷茶杯,放入一点茶叶,注入热水。
清雅的茶香随着水汽袅袅升起。
她将一杯推到我面前,自己拿起另一杯,轻轻吹了吹浮叶,啜饮一口。
然后,她才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。
那目光不再像刚才在街上那样带着审视,而是恢复了以往的平静,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。
“你的医术,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从何而来?”
果然问了。
我交叠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茶室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,和泥炉上茶水细微的沸腾声。
我抬起眼,迎上她的目光。
不能躲。
我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。准备好的那些含糊的说辞,在舌尖打了个转,又咽了回去。
“我……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涩,“幼时体弱,家中曾延请过一位走方的郎中,住过一段时日。我……在旁伺候汤药,耳濡目染,记下一些粗浅法子。久病成医……罢了,算不得真正的医术,只是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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