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片铲毕竟不称手,有些纤细的根须还是不可避免地断了。断口处渗出乳白色的浆液,散发出更浓郁的清香。
我心里抽了一下,动作更缓。
终于,整株玉雪莲被完整地起出。根系比我想象的还要发达,洁白粗壮,缠绕着湿润的灵土。我小心地抖落大部分泥土,但保留了一些护住根系的原土,然后用提前准备好的一块干净旧布(从里衣上撕下来的),将它仔细地包裹起来,根部尤其包得厚实,以保持湿润。
然后是幻心藤。这家伙的根系更发达,几乎盘踞了一小块地。我费了更大的劲,才将两棵都完整挖出。它们的根是淡紫色的,带着奇异的荧光,触手微温。同样用旧布分别包好。
月见草就好处理多了,连根带土挖起一大丛。
那些不知名的灵草,也挑着长得好的,挖了几株。
很快,原本就所剩不多的灵田,几乎被挖空了。只剩下一点刚冒出嫩芽、还无法移植的小苗,和几株实在普通、不值得冒险带走的草药。
灵田一下子空了大半,露出下面深褐色的、依旧富含灵气的泥土。原本萦绕在灵田上方的淡淡灵气,似乎也因这些灵植的离开而稀薄了些许。
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像是告别了一段亲手创造、悉心照料的时光。
但很快,这丝感伤就被压下。
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。
我将包好的几包药材拢在一起,又用一块更大的旧布(另一件里衣的贡献)打了个结实的包袱,提在手里。
沉甸甸的。
不是重量,是希望。
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小小的灵泉空间。
泉水依旧潺潺,雾气依旧氤氲。空了的灵田,像是在静静等待下一次播种。
只是不知道,下次再来,会是何时了。
“走了。”
我低声说,心里默念离开。
眼前景象如水波般晃动,下一刻,我又回到了冷宫小屋的硬板床上。
鼻尖是陈旧木头和尘土的味道,耳边是门外青黛压抑又紧张的呼吸声。
手里,沉甸甸的包袱真实存在。
我立刻起身,动作轻捷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走到窗边,从缝隙里往外看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夕阳的余晖给破败的景物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边。我晒的草药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时辰差不多了。
不能再耽搁。
我轻轻走到屋内最靠里的、堆放杂物的角落。那里有一个老鼠洞,之前我和青黛想堵上,后来发现这洞很深,而且似乎通往墙外,就没完全堵死,只是用石块虚掩着。
我挪开石块,洞口黑黢黢的,散发着一股土腥味。
就是这里了。
洞口不大,但将包袱塞进去,再往深处推推,应该没问题。
我没有立刻塞进去。
而是先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。青黛的呼吸声依旧清晰,没有异常。
然后,我从怀里(实则是系统包裹)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。这是之前签到得来的某种防水油脂,我一直没舍得用。现在正好派上用场。
我将包袱外面又严严实实地裹了几层油纸,确保绝对防水防潮。然后用麻绳捆扎结实。
接着,我再次拿起那个瓦片铲(从空间带出来的,很小,容易藏),跪在鼠洞边,开始沿着洞口内侧,小心地往下、往深处挖掘。
洞壁的泥土比想象的坚硬,还夹杂着碎石。我挖得很慢,很小心,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。汗水很快从额角渗出。
挖了约莫一尺深,洞道开始斜着向下,而且内部空间似乎大了一些。我停下来,伸手进去摸了摸,里面确实更宽敞,而且干燥。
就是这里了。
我将油纸包裹的药材包袱小心地塞进这个新挖出的、更深的侧洞。然后,将挖出来的泥土和碎石,慢慢地、仔细地回填进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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