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、小姐……”
青黛的声音发颤。
我没说话,示意她别出声。然后,我找来一根最细的、提前准备好的草茎,从笼子缝隙小心伸进去,轻轻拨弄老鼠的胡须,触碰它的爪子。
毫无反应。
就像……就像碰触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。
我又等了一会儿,强压着剧烈的心跳,用那根草茎,极其轻柔地靠近老鼠的鼻子下方。
草茎的细须,纹丝不动。
没有呼吸。
我缩回手,指尖有些发凉。又等了片刻,我才伸出手,用两根手指,极其小心地、隔着笼子缝隙,轻轻按在老鼠的胸口。
入手一片冰凉。
而且,感觉不到任何心跳的搏动。
我又换了个位置,仔细感受,依旧没有。
“没……没气了?”
青黛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不知道是吓的,还是怎么的。
“嗯。”
我收回手,在衣服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脏污,声音出奇地平静,“心跳好像也停了。”
眼前的老鼠,侧躺着,身体已经开始有些僵硬,眼珠蒙上了一层灰白的膜,怎么看都是一只死得透透的老鼠。
和医书上描述的“龟息”状态,一模一样。
“真的……成了?”
“真的……成了?”
青黛捂着嘴,眼泪又掉了下来,这次是激动的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我打断她,“假死是假死,关键还得能醒过来。而且,我们只用了四分之一粒,在人身上该用多少?药效能持续多久?会不会有后遗症?都还不知道。”
青黛的眼泪憋了回去,愣愣地看着我。
“记下时间。”
我指了指墙角那盏用来计时的油灯,“现在是辰时三刻左右。我们每隔一个时辰观察一次。看看它的‘尸体’会有什么变化,温度会不会继续降低,会不会出现尸僵或者……腐烂。”
这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假死不是真死。
如果这老鼠过几个时辰开始腐烂发臭,那这“灵寂散”就不是假死药,而是剧毒。
我们接下来的时间,就在一种极度煎熬的等待和观察中度过。
每隔一个时辰,我和青黛就轮换着凑到笼子边,仔细观察那只“死老鼠”。
一个时辰后,老鼠身体更凉了,也更僵硬了些,但没有任何腐烂迹象,也没有出现尸斑。
两个时辰后,依旧如此。
三个时辰,四个时辰……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油灯添了一次又一次。
那只老鼠就那么静静地躺着,除了越来越凉,越来越硬,没有任何变化。
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没有腐烂。
像一个完美的、冰冻的标本。
直到深夜,估摸着差不多过去了七个时辰(我们不敢真的等满七天,万一老鼠真死了,或者药效过了自己醒了,我们都不知道)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看向青黛。
解药,我们也提前准备了一点点。
用的是医书上记载的、激发生机的温和方子,药材相对常见,我们用上次剩下的边角料,加上一点点灵泉水,也熬制了一小碗药汁,此刻正温在破陶罐里。
“喂解药。”
我说。
青黛深吸一口气,用一根更细的草茎,蘸了一点点温热的解药,小心地滴进老鼠微微张开的嘴里。
一滴,两滴,三滴。
喂完,我们再次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笼子里的老鼠,依旧毫无动静。
仿佛那几滴解药只是水,没有起到任何作用。
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难道……失败了?
药是真的毒药?或者解药不对?还是剂量算错了?
青黛的脸色也越来越白,手指紧紧绞着衣角。
就在我几乎要放弃,准备处理掉这只“实验失败”的老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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