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像上次一样,变成焦黑的废渣吗?
还是……能凝成药丸?
心在胸腔里咚咚直跳,仿佛要撞出来。
终于,香炉彻底凉了下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用垫着破布的双手,小心翼翼地将还有些温热的香炉从浅坑里捧出来,放在平整的地面上。
炉底,静静地躺着三粒药丸。
不是预想中的灰褐色,而是……一种更浅的、近乎于灰白的颜色,表面毫无光泽,甚至有些粗糙,像是什么泥土随意捏成的丸子,毫不起眼。
没有药香,没有异象。
平平无奇,甚至有点丑。
“小姐……这……”
青黛看着那三粒灰扑扑的药丸,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颤抖,“是……成了吗?”
我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其中一粒。
触手微凉,质地坚硬。
我小心地捏起一粒,凑到眼前仔细看。又放在鼻尖下,轻轻嗅了嗅。
只有极淡极淡的、几乎难以捕捉的草木灰烬般的气味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灵泉水的清冽感。
成了。
真的成了。
没有炸炉,没有焦糊,没有变成废渣。
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,灰白,不起眼,却是我和青黛用尽心思、孤注一掷,在绝境中搏出来的一线生机。
“成了。”
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有些陌生。
青黛呆了一下,随即猛地捂住嘴,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,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,她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只是拼命点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我将那粒药丸小心地放回去,又看了看另外两粒。
一共三粒。
“七日返魂散”变成了“灵寂散”,又或者,该叫它“龟息丸”?
名字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我们有了假死的可能。
“收好。”
我找来一块洗得发白、相对干净的旧帕子,将三粒药丸仔细包好,递给青黛,“贴身放着,别让任何人看见,也别让任何东西碰到。”
“嗯!”
青黛接过帕子,紧紧捂在胸口,用力点头,眼泪还在掉,嘴角却已经咧开了,又哭又笑的样子有点滑稽。
我也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一直紧绷的脊背,直到此刻,才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将骨头压碎的酸软和疲惫。
后背的衣裳,早就被冷汗浸透了,风一吹,冰凉。
但心里,却有一小簇火苗,顽强地跳动起来。
“小姐,咱们……咱们真的做成了?”
青黛还有点不敢相信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做成了。”
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,揉了揉发僵的脖颈,“不过,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第一步?”
“药是做出来了,可药效如何,能不能真的让人假死,假死之后能不能在七日内醒来,醒来后对身体有没有损伤……”
我看着青黛小心翼翼收好的那个小布包,缓缓道,“这些,我们都不知道。”
青黛脸上的喜色僵住了。
“这药,还没在人身上试过。甚至,没在任何活物身上试过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,“我们,是它的第一个,也可能是唯一的小白鼠。”
青黛脸色白了白,但很快又坚定起来:“小姐,我相信您!这药一定能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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