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皱紧眉头,快速思考。
“所以,我们需要调整其他药材的比例。雪莲的量,略微减少一点。幻心藤和曼陀罗的量,也要微调。朱砂能镇心安神,或许可以稍微增加一点点,帮助稳定药性……”
我一边说,一边在木板上飞快地演算、调整比例。
炭笔灰沾了满手,木板上的字迹和符号也越发凌乱。
但这凌乱中,一个新的、大胆的配方雏形,渐渐浮现。
没有先例,没有验证。
全凭我对医理和药性的理解,以及对灵泉水那种近乎直觉的感知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我对药性的判断基本正确。
赌灵泉水真的能如我所想,起到那种“反向内敛”的神奇效果。
赌我的运气,不至于太差。
“小姐,这新方子……有名字吗?”
青黛看着木板上那鬼画符般的配方,小声问。
我停下笔,看着那几乎被我涂改得面目全非的配方图,沉默了片刻。
“就叫……‘灵寂散’吧。”
我轻声道。
灵泉之灵,生机勃发。
寂灭之寂,死寂蛰伏。
以生,致寂。
以生,致寂。
希望这名字,别成为我们最后的墓志铭。
“灵寂散……”
青黛重复了一遍,用力点头,“好,小姐,这名字好!比那个什么‘返魂散’听着有气势!”
我被她逗得笑了笑,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丝。
“好了,别拍马屁了。”
我把木板上的关键比例和步骤,又仔细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,然后递给青黛,“看清楚,记在心里。然后,烧了它。”
“烧了?”
青黛一愣。
“嗯,烧了。”
我看着那木板,“这方子不能留任何痕迹。成功了,是我们保命的底牌。失败了,或者万一泄露出去,都是祸端。”
青黛明白了,郑重地接过木板,就着油灯的火苗,点燃一角。
干燥的木板很快燃烧起来,火光映亮了我们俩认真的脸。
新的配方,随着火焰,化为了灰烬。
也化为了我们脑海中,必须牢牢记住、不容有失的求生密码。
“药材还剩多少?”
我问。
“雪莲和幻心藤,按小姐您说的,还能再取一次。朱砂、曼陀罗籽、天南星,都只够一次的量了。”
青黛汇报。
一次。
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。
不成功,便成仁。
“工具呢?有什么改进的法子?”
我看向那个被刷洗干净、但依旧寒酸的破香炉。
“我明天再去找找,看能不能捡到更厚实点的陶罐。”
青黛想了想,“火候……小姐,咱们能不能不用明火直接烧?在外面挖个小坑,把香炉放进去,周围用炭火慢慢煨?这样受热会不会均匀点?”
“可以试试。”
我点头,“还有,计时。光靠心里数不行。咱们得找个更准的法子。”
“看日头?”
青黛提议。
“夜里炼丹怎么办?”
我摇头,目光扫过屋里,最后落在那盏油灯上。
灯油。
“青黛,你记不记得,咱们这点灯油,大概能烧多久?”
“嗯……省着点用,差不多能从天黑烧到子时左右吧?”
青黛估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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