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最关键的主药。

我闪身进入空间，小心翼翼地摘下雪莲最外层的两片花瓣，又截取了一小段幻心藤的嫩梢和两朵小米大小的花。不敢多取，怕伤了植株根本，也怕药性太猛控制不住。

带着药材出来，我将雪莲花瓣撕成极细的丝，幻心藤的嫩梢和花则用陶碗小心捣烂，挤出几滴颜色诡异的紫红色汁液。

一切准备就绪。

我定了定神，将天南星粉末率先投入微热的香炉底部。粉末遇到炉壁，发出轻微的嗞啦声，一股略带辛辣的草药气味弥漫开来。

“小火，保持。”

我低声道。

青黛屏住呼吸，轻轻拨动柴火。

我紧紧盯着香炉里的变化，心里默数着。大约数了三十下，看到粉末颜色微微变深，立刻将磨碎的曼陀罗籽撒进去。

两种药粉混合，气味变得有些古怪，辛辣中混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。

接着是雪莲花瓣丝。晶莹的花丝一入炉，就在微热下迅速蜷曲，渗出清冽的汁液，与之前的粉末混合。

最关键的一步。

我用一根削尖的细木枝，蘸取那几滴幻心藤汁液，悬在香炉上方。汁液滴落，落入混合的药粉中。

嗤——！

一股淡紫色的轻烟骤然升起，伴随着一种更浓的、令人有些头晕的甜香。

“就是现在，加一点柴，火稍大，但别太旺！”

我语速加快。

青黛手有点抖，但还是稳稳地加了两根细柴。火苗舔舐炉底，温度升高。

我快速将朱砂粉撒入，然后拿起自制的、绑了两根树枝当手柄的破陶片，开始小心地搅拌炉内的混合物。

必须让它们充分融合，但又不能烧焦。

这一步最难。

火候，搅拌的速度和力度，还有时机，全凭感觉和经验。而我，只有从书上看来的、纸上谈兵的经验。

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滑下。

眼睛被烟雾熏得发涩，但我不敢眨。

炉内的药糊颜色在不断变化，从暗红到紫黑，再到一种泛着诡异光泽的深褐色，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，甜腻中带着辛辣的气味越来越浓，甚至有些刺鼻。

快了，快了……书上说，等到药糊变得粘稠，颜色转为均匀的暗褐色，气泡变小，就可以撤火，让余温将其烘烤成丸……

我全神贯注，心里默数，估算着时间。

忽然，青黛“啊”地低呼一声。

一根柴火烧断了，一小截带着火星的炭块滚落出来，差点溅到旁边堆着的干草上！

她手忙脚乱地去拨弄。

就这分神的一刹那！

我搅拌的动作下意识地顿了一下。

炉内的药糊，因为受热不均，边缘部分猛地颜色加深，一股焦糊味瞬间盖过了原本的甜腻药香！

糟了！

“撤火！快撤火！”

我急道。

青黛慌忙把燃烧的柴火往外扒拉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香炉里，原本快要成型的粘稠药糊，迅速变黑、干结，紧贴在炉壁上，冒出阵阵黑烟，刺鼻的焦糊味充斥了整个角落。

失败了。

我握着陶片的手无力地垂下，看着炉底那一团焦黑的、彻底报废的药渣，半晌没说话。

“小姐……对、对不起……是我没看好火……”

青黛声音带上了哭腔，满脸愧疚。

“不怪你。”

我抹了把脸，手上沾了灰，估计脸也花了，“是我没经验，火候控制不好。而且，没有离魂草，药性本身就不稳，更难把握。”

第一次尝试，失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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