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屏虚影悬浮在眼前,三个由光点构成的选项——生存、技艺、势力——微微闪烁,像夜空里沉默的星辰,等待着我做出选择,决定它们未来的轨迹。
佛堂里很安静,只有秋风穿过破窗缝隙的呜咽,和远处隐约的、不知名鸟雀的啼鸣。我的心跳却擂鼓般在胸腔里回响。
选哪个?
生存无疑是最稳妥、最直接的。寒冬将至,冷宫苦寒,食物、取暖、药品,每一样都紧缺。选择这个,或许能立刻得到解决燃眉之急的东西,比如御寒的衣物、充足的炭火、甚至耐储存的食物。这能极大提高我们在这个冬天活下去的几率。
势力则最诱人,也最缥缈。它可能意味着一条隐秘的信息渠道,一个潜在的、可以借用的外力,或者某种能影响周围环境、人心向背的契机。如果能获得,或许能让我们摆脱这种完全被动挨打、孤立无援的局面,甚至……有机会反制林挽月。但风险也最大,这种“势”难以掌控,也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。
我的目光,最终长久地停留在技艺上。
生存物资固然重要,但坐吃山空,总有耗尽的一天。系统的物资奖励看似稳定,实则随机,无法完全将命运寄托于此。势力虽好,却是空中楼阁,在自身毫无根基、朝不保夕的情况下,贸然引入外力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唯有技艺,是能真正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。是安身立命的根本,是创造价值的源泉,是……无论身处何种境地,都能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的资本。
医术让我能辨识毒物,调理身体,关键时刻能救命。机关术让我能设置简单防御,保护自己。礼仪知识让我能读懂宫廷规则,应对进退。这些技艺,在过去的危机中,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而现在,最迫切的现实是——寒冬。我们缺衣少被,虽有改造计划,但仅凭我和青黛那点粗陋的女红,以及有限的材料,效果实在有限。如果能获得更专业、更系统的纺织与制衣知识……
这个念头一旦清晰,便再也无法动摇。
我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,抬起手(虽然知道是虚影),用手指轻轻点向了那个代表着技艺的光点。
指尖触碰到光点的瞬间,并没有实体感,但那个光点却猛地明亮起来,仿佛被注入了活力,光晕扩散,将另外两个选项生存和势力缓缓覆盖、吸收。紧接着,整片光屏虚影也光芒大放,变得有些刺目。
我下意识地闭了闭眼。
就在我闭眼的刹那,一种熟悉而又有些不同的信息流,开始涌入我的脑海。与之前获得医术、毒物辨识、机关术时那种庞杂的知识库不同,这次涌入的信息,更加……系统,更加“技艺”化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,在我脑海中展开了一幅关于“布”与“衣”的漫长画卷。
从最基础的开始:如何辨识不同种类的纤维——麻、葛、丝、毛(虽然冷宫基本只有麻和可能的旧棉);如何将粗麻、旧布拆解、梳理,得到可用的线缕;如何用最简陋的工具(比如纺锤,甚至手搓)将纤维纺成粗细不一的线。
接着是“织”:简单的腰机(跪坐式织机)的原理、结构(虽然我们可能造不出完整的,但可以理解其运作,尝试用最土的办法模拟),如何穿综、引纬,打出平整或带有简单花纹的布匹。还有更原始的“编”和“结”的技巧,如何用绳索、藤条、甚至草茎编织出粗糙但实用的垫子、筐篮。
然后进入“制衣”的核心:如何量体(虽然只有我和青黛),如何根据身形和布料设计最简单的剪裁方式(直裾、曲裾、深衣、短袄等基础形制),如何开领、接袖、缝合。各种基础针法:平针、回针、锁边、扦边……它们的用途、手势、力道。如何填充絮料(棉、麻、甚至干燥的草叶),如何绗缝固定,如何制作简单的系带、盘扣。
甚至还有一些关于衣物保养、修补、染色(利用天然植物、矿物)的零散知识。
这些知识并非高深莫测的宫廷绣法或华美锦缎的织造秘术,它们朴实、实用,甚至有些粗陋,但却涵盖了从“无”到“有”、从“破”到“整”制作一件能够蔽体保暖的衣物的全过程。它们像是一本为荒野求生者或古代贫苦百姓准备的、最基础的纺织制衣手册,充满了因地制宜、因陋就简的智慧。
叮!升级核心奖励已发放!
获得技艺传承:《初级纺织与制衣》(涵盖纤维处理、纺线、基础编织与织造、衣物剪裁缝纫、基础修补与整理)
该技艺已与宿主现有知识(《初级医术》部分药理、《简易机关术入门》结构思维)产生初步关联,未来或有融合拓展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