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包灰扑扑的粗布包,被我放在最远的窗台,用破瓦片压着,可我还是觉得心里发毛。那股子甜腥混着矿物焦糊的怪味,像条冰冷的毒蛇,钻进我脑子里,盘着不走。
林挽月,她绝不可能突发善心,送我什么真正的“安神香料”。这玩意儿,肯定是她挖空心思想出来,要置我于死地的阴招。
慢性毒药?致幻的迷药?还是什么能让人“自然”出毛病的东西?
我脑子里那点《初级医术》的知识,对付头疼脑热、认个草药还行,碰上这种明显是“宫斗特供”的阴私玩意儿,根本不够看。我需要更专业、更详细的、能要人命的知识。
现在,我能指望的,只有系统了。
“青黛,”
我压低声音,对还缩在墙角、脸色发白的青黛说,“你在这儿守着,千万别碰那布包,也别凑近了闻。我出去一下,很快回来。”
“小姐,您要去哪儿?外面……”
青黛一把抓住我的袖子,指尖冰凉。
“就在院子里,不走远。”
我拍拍她的手背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些,“我得……静静,想想辙。”
我得去签到。去西墙根那个地方。那儿邪门,之前给过我“前朝宝藏图”的铁盒,后来又塞给我一本《宫廷礼仪详解》。虽然铁盒被人半夜挖走了,但那块地儿应该还是“特殊地点”。系统在那儿,好像特别容易听见我的“求救信号”。
我走出破屋,午后的太阳明晃晃的,晒得人眼花,却暖不了我一颗冰凉的心。院子里一片狼藉,被踩得东倒西歪的菜苗,地上那个装着旧衣服、像个讽刺墓碑似的锦盒……我绕过它们,直奔西墙根。
那块被挖过又填平、看着跟别处没啥两样的土地,在阳光下显得平平无奇。我站定,背靠着粗糙掉渣的土墙,闭上眼睛,把脑子里所有的惊慌、愤怒、还有那股子强烈的、想弄明白“那是什么”的求生欲,一股脑地集中起来,心里头拼命喊:
“那鬼香料里头到底有什么?我要知道!系统,帮帮我!”
“系统,”
我在心里头喊,声音都有点抖,“签到。”
叮!检测到可签到地点:冷宫·西墙根(特殊历史印记点,危机溯源请求)。
是否签到?
是
否
危机溯源请求?行,系统还挺上道,知道我现在是火烧眉毛了。
我毫不犹豫,选了是。
熟悉的、脑子发胀的感觉又来了。但这回,跟以前得医术、礼仪、机关术的感觉全不一样。涌进来的信息,透着一股子……冷,一种近乎残忍的、事不关己的精确,还带着一大堆让人看了就浑身不舒服的细节。
没有图,没有示意,也没有原理讲解。全是关于“东西”本身的描述。
无数种草、石头、甚至虫子、蛇身上某块零件的模样、颜色、闻起来啥味、摸起来啥感觉、在哪儿能找着……事无巨细。其中一多半,都带着血红色的、扎眼的警告——有毒。
毒性描述得那叫一个具体:吃下去立马蹬腿的剧毒,一天天慢慢掏空你身子骨的阴毒,让你看见神仙跳舞、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邪毒,沾上皮肉就烂、见血就要命的烈毒……每种毒中了之后是啥症状、多久发作、怎么潜伏、有没有解(或者缓一缓)的法子,写得明明白白。
还有一大堆怎么把几种毒混一块儿、怎么用别的味儿盖住毒味、怎么用水、吃的、熏香、甚至摸一下来下毒的法子和窍门。
这些知识冷冰冰的,不掺杂一点人情味儿,可每个字都让人心惊肉跳。它们不像系统自己编的教程,更像是一本不知道从哪个用毒行家手里抢来的、被撕碎了又胡乱拼回去的笔记,或者是一个隐秘毒药库的详尽清单。
叮!签到成功!
签到评级:危机溯源(强烈生存意志触发深度知识库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