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字,像淬了冰的钉子,狠狠钉进耳膜。
连那种能崩掉牙、散发着恶臭的馊窝头,都要断了?
这就是要把人活活饿死、在这日渐寒冷的深秋角落里!
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更深的危机感瞬间席卷了我。昨天系统的出现带来的那点侥幸,被现实击得粉碎。金手指再好,眼下填不饱肚子,挡不住刻意的迫害。
“小姐,怎么办啊……”
青黛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无助和绝望几乎将她淹没,“咱们什么都没了……这院子里,连只老鼠都找不到……我们会不会、会不会真的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我打断她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我握住她冰冷的小手,用力紧了紧。她的手很凉,很小,却在微微颤抖。
“青黛,看着我。”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与她泪眼朦胧的眸子对视,“天无绝人之路。还没到放弃的时候。”
她怔怔地看着我,或许是我眼中没有她熟悉的死寂和灰败,而是某种陌生的、让她心悸的锐利和坚定,她眼中的绝望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“可是……我们能做什么?”
她喃喃道。
“听着,”
我压低声音,“吃的,我来想办法。你留意着院子,看看有没有……能入口的野菜,或者任何看起来能用的东西。但最重要的是,别让那个王太监注意到我们有任何‘不一样’。”
“小姐,您能有什么办法……”
青黛不解,但看到我笃定的眼神,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,“奴婢、奴婢会小心的。”
“还有,”
我看着她身上单薄破旧的衣衫,又感受了一下自己棉袄下的温暖,“你冷不冷?”
青黛瑟缩了一下,没说话。
我拉着她站起来,快步走回那间漏风的破屋。至少,这里能稍微挡一点风。
关上门,屋里依旧冰冷,但比外面好一点。我脱下身上那件签到得来的、打着补丁但厚实的深蓝色粗布棉袄。
“小姐!不行!您身体弱,不能着凉!”
青黛急忙阻止。
“别动。”
我把棉袄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,裹紧,“两个人一起挨冻,不如保住一个。你暖和了,才能帮我做事。”
棉袄还带着我的体温,瞬间将青黛包裹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眼泪却再次滚落,最终只是紧紧抓住了棉袄的衣襟,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上来,挤挤暖和。”
我掀开那床薄得可怜的破被子,示意她。
这回她没有再推辞,小心翼翼地挨着我,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坐下。我把被子和她的棉袄一起,努力裹住我们两个人。
身体挨着身体,能感受到彼此微薄的体温。在这绝境里,这是唯一真实的热源。
“小姐,”
青黛靠着我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确定的希望,“我们……真的能活下去吗?”
窗外,天色依旧灰暗,深秋的寒风呜咽着穿过枯枝。
我望着破窗外那片被高墙切割的天空,缓缓地、一字一句地说:
“能。”
不仅要活。
还要活得,让那些想让我们死的人,好好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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