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一个月前,他才知道当今太后是他母亲。
他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,震惊、害怕、不知所措,以及内心深处的委屈。
即使现在,他每次见到皇上,都很紧张。
思绪万千,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,他很快调整好情绪,走进殿内。
“云归见过皇上,见过翊亲王,见过瑞亲王。”
卫承瑜笑着开口:“不用多礼。”
卫承瑞起身拉着他来到皇上下首,几人围坐在一起,卫承瑞不满道:“慕慕,你怎么回事,总感觉你跟我生分了许多。”
卫承瑾看了傻弟弟一眼,心想能不生分吗?估计心里正天人交战呢。
纪云归抿了抿唇,小小少年身子坐得笔直,“瑞王殿下误会了,云归……”
“哼……还说没有生分!你以前私下都叫我承瑞哥哥的!”卫承瑞不高兴地打断他的话。
纪云归垂着头,有些不知所措。
卫承瑜见状,忙开口解围:“好了承瑞,云归还小,有些事慢慢就想明白了。”
随即又看向纪云归,“以后在私下还是如从前一般称呼就好,不必拘礼。”
纪云归点点头,“是……承瑜哥哥。”
卫承瑜握着茶杯的手一顿,“其实你可以和承瑾他们一样,叫我大哥的。”
纪云归猛地抬头看向他,随即眼神躲闪,有些慌乱地低下头。
又觉不妥,微微抬头看向他,小声道:“大、大哥。”
卫承瑜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纪云归看着他的笑容,这些天的不安渐渐消散。
是了,他们应该早就知道的,要不然怎么会处处照顾她。
纪云归紧绷着的身体,渐渐放松下来。
心里那点子别扭和委屈,顷刻间消失不见。
说起来,母亲虽然没陪他长大,但每年父亲都会带好些衣服饰品回来,说是母亲特意为他准备的。
几个哥哥也对他很好,即使他们是皇子,也从未排斥过他,觉得他是见不得光的存在。
见他如此,卫承瑜和卫承瑾相视一笑。
这傻小子,总算是不再别别扭扭的了。
卫承瑜想起他最初知道这件事时的心情。
嗯,好像除了最开始的震惊之外,并没有其他情绪。
甚至时常给安远侯打着掩护。
从他记事起,父皇就对他没什么感情。
甚至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碎了贵妃的花瓶,贵妃罚跪他,当时正巧父皇来贵妃宫中,见他跪在地上,只淡淡看了一眼,问了句缘由。
贵妃靠在父皇怀里,哭哭啼啼说他顽劣不堪,故意打碎她喜欢的花瓶。
父皇听后,眉头微皱,转身拉着贵妃进了内室。
这样的事情,不止一次两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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