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苍栩又拖着人回来了。
云岫扫了一眼。
夏允峥的手脚扭曲着,表情痛苦。
看着浑身鲜血淋漓的夏允峥,云岫突然想起来,自已脖子上戴着能驱逐猛兽的晶片,忙趁人不注意,把手附在心口上方,晶片瞬间被收回空间。
不等她开口问,便听夏允峥颤抖着声音开口:“是、是我二姐夫让我这么做的,他当年哄骗了轻烟阁的一姑娘,拿着她的银子进京赶考,中了状元后娶了我二姐……”
“本、本来那女子已经一尸两命,可……可穆修远怕事情败露,便、便让我把青楼的人都灭口。”
一段话,断断续续地说完,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“穆修远!”云岫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“你放心,你死了这笔账就两清了,我不会去找你二姐和姐夫报仇的。”云岫看着夏允峥,语气认真。
夏允峥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,一下子瞪大了,“你……”,话还没说完,就晕了过去。
薛景尧嘴角微扬,小姑娘不但杀人,还诛心。
忽然,薛景尧眉头一皱,“有野兽来了,数量不少,大家快上树!”
云岫看着夏允峥身上的伤口,还在流血,弯了弯眸,这野兽来的正是时候。
她转身,快速爬上了之前那棵枝叶繁茂的大树。
不多时,就见一群野狼从云断山深处冲了出来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野狼与夜色融为一体,只能看到一双双让人胆寒的眼睛。
云岫屏住了呼吸。
借着昏暗的光线,看着狼群慢慢靠近尸体。
夏允峥被一只野狼咬住了手臂,他疼得醒了过来。
凄厉的惨叫声被吞没,云岫忽然眼前一暗,一双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睛上。
云岫没动,顺势把自已缩在了薛景尧怀里。
薛景尧身体微僵,另一只手扶住一旁粗壮的树枝,让自已更稳一些。
等到狼群退去,等到夜色彻底笼罩下来,等到旁边几棵大树上的护卫们腿都蹲麻了,薛景尧还未开口。
“主子这是在树上睡着了?”一护卫小声道。
苍栩冷声道:“闭嘴,主子没发话,你就好好待着。”
那护卫忙闭上嘴。
边月想到主子是跟着那个农妇上了一棵树,不禁八卦起来,“苍栩,你说主子和那个农妇认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猜肯定认识,前段时间主子让咱们调查一位姑娘,今天主子又对这农妇不一般。姑娘还好说,这农妇应该有男人有孩子的吧?看着应该比主子大几岁,虽然女大三抱金砖,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苍栩压低声音呵斥,“上次去黑崖山没待够?”
边月想到他那悲催的一个月,立马噤声。
……
等云岫和薛景尧回到家时,已经是深夜了。
次日一早,云岫起来发现这段时间总躲着他的薛景尧,正在厨房忙活。
这是不躲着她了?
云岫走过去往锅里看了一眼,煮的白粥。
“粥还没好,碗里有煮鸡蛋。”
“哦,我先去洗漱。”
薛景尧嗯了一声,继续烧火。
吃完早饭,薛景尧挨着云岫坐在门口的桃树下吹着凉风。
“若是想去京城,我陪你。”
“去京城做什么,不去。”云岫摇头。
“不想去找夏允峥口中的穆修远?他是你的……父亲吧?”
云岫侧头看着薛景尧,“小时候她们都叫我野丫头,想来我是没有父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