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彩花接过搪瓷缸子,瞪她一眼:“一回来就贫嘴,没个正行。”
阮安澜嘿嘿一笑,来到阮兴民跟前:“爸,你看我妈,我一回来就说我。”
阮兴民笑呵呵地说道:“你妈惦记你呢,时常念叨。”
说完,阮兴民看向门外,没看到大闺女的身影,忍不住问道:“安澜,你大姐呢,没跟你一起回来吗?”
“爸,这次就我自已回来的。”
说完,阮安澜拉着她妈坐在旁边,一本正经道:“爸妈,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,你们想先听哪个?”
黄彩花伸手就要拧她:“快说,少卖关子。”
阮安澜一躲,笑嘻嘻道:“我这次回来就不用去乡下了。”
“啥意思呀?你把话说完,你个死丫头要急死我啊。”
“哎呀,妈,你别急嘛。”
“这是我的第一个好消息,第二个好消息就是我谈了个对象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阮安澜后背挨了一巴掌。
黄彩花气得脸都绿了:“不是跟你说了先不要谈对象吗,你这才下乡多久,就谈对象了?”
阮安澜疼得龇牙:“妈,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?”
“重点是我可以回城了,不用去乡下了。这个名额就是我谈的对象给我弄来的。”
黄彩花和阮兴民齐齐沉默了。
阮安澜也没说话,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屋里一片寂静。
半晌,黄彩花才开口,声音有些艰涩:“对方是哪里的人?对你好不好?”
阮安澜唇角一扬:“挺好的,连工作名额都能给我,能不好吗?”
“他家也是京市的,刚刚就是他送我回来的。”
阮兴民见妻子沉默不语,便接着问道:“对方也是知青吧,家里有些什么人安澜知不知道?”
黄彩花也抬起头来看着女儿。
“对,我们是一个大队的知青,他叫贺霄。”
“贺霄目前跟他爷爷一起生活,他妈死了,他和他爸关系不好,奶奶也去世了。”
阮兴民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一早,阮安澜起床穿上一件墨绿色斜襟小袄,下面配了一条黑色直筒裤。
把头发梳到右边,编了个麻花辫,还弄了个空气刘海,对着镜子一笑,镜中的美人小鹿眼弯成月芽,右边嘴角一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,美得甜滋滋的。
今天星期一,上班的上学的都已经走了,家里一个人都没有。
阮安澜揭开炉子上的锅盖,锅里温着一碗小米粥,还有一颗水煮蛋。
阮安澜挑眉,想着还是不和贺霄去国营饭店吃早餐了,毕竟是黄彩花同志的一片心意,不能辜负了。
吃完早餐,阮安澜便出门了。
刚出了家属院大门,没走几步,远远地就看见贺霄等在胡同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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