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他们来这山谷落脚,就没再踏入过那条密道。
毕竟对面出去是昌宁府,那边如今已被敌军占领。
她忽然记起密道深处还有一处岔路口,也不知究竟通向何方。
心念一动,许青竹缓步走到密道口,拨动机关,打开了密道口。
跟家中众人随口交代一声,便独自走入密道。
如今家里人早已对她十分放心,倒是不用她再细细解释。
一踏入密道,外界凛冽的寒风瞬间被隔绝在外。
许青竹回身关好洞门,打开手电筒,手电筒的光线,照得密道亮如白昼。
这边洞口离岔道口并不是很远,没走多久便到了分岔之处。
踏入陌生的岔路,许青竹放慢了脚步。
一路小心翼翼摸索着向前,倒是并未发现什么异常。
走了大半个时辰,竟然又发现了一条岔道口。
许青竹伸手摸着石壁上平整的痕迹,心中感慨,不知是谁耗费这般巨大的人力,挖通了这四通八达的密道。
一路走来,密道里并未见到密室之类的,难道只是为了逃生避难?
那何必挖得这般曲折繁复,还分出这么多的岔路口?
想了想,许青竹还是决定沿着这条正路往前走。
又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,眼前赫然出现一座石门,与当初他们走出山谷时所见一模一样。
许青竹站在石门口,先把自已保命的东西都准备好,才深吸一口气,按照之前出山谷时开石门的法子,将机关向左缓缓转动一圈。
伴着一阵轰隆隆的声响,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一侧挪动,巨石摩擦石壁,震得周遭尘土簌簌飘落。
石门完全敞开的刹那,扑面而来的不再是密道里潮湿的土息,反倒透着一股清浅的木香与淡淡的墨香。
抬眼望去,眼前并非山间密林,竟是一间陈设颇为雅致的房间。
许青竹心头一凛,没有贸然迈步出去。
手中的手电筒早已被她收进空间,此时手里紧紧握着那根竹竿。
另一侧床榻上,安承风近日接连扫平两处土匪窝,身心俱疲,睡得极沉。
忽闻身侧石壁传来轰隆隆一阵沉闷声响,他骤然睁眼,猛地弹坐而起。
抬手便精准握住枕边随身佩剑,指节收紧,浑身瞬间紧绷。
放轻脚步,悄无声息地挪到发出声响的一侧。
只见平日里与屋舍融为一体的山壁,竟凭空开出一处黑黝黝的洞口,心里顿时泛起惊涛骇浪。
他十年前便已夺得此地,取名观云寨。
自此便一直住这间卧房,屋内所有陈设皆是他亲手布置,竟从未察觉这山壁间还藏着一处可以开启的隐秘洞口。
安承风握紧手里的剑,低声喝问:“何人在此?”
许青竹心里一惊,伸手就想扭动机关,关上石门。
而此时,安承风听到洞内有异动,手腕运力,长剑裹挟着凛冽寒光,径直朝洞口内疾刺而来。
许青竹见状,心头大骇,不敢有半分迟疑,忙将身子紧紧贴着密道冰冷的石壁,侧身躲开。
就在这一瞬,已经来到洞口的安承风,借屋内微光,看清了密道内许青竹的身影,剑势陡然收住。
而许青竹也抬眼望去,明暗交错间,正好对上了男人的面容。
虽没戴面具,但许青竹依然一眼认出这人便是观云寨的土匪头子安寨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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