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既然决定要查,他便沉下心来分析对方的目的。
其实也不难猜,谁会来睡他一个废太子?
为钱?权?还是为色、为羞辱他?
他一个废太子,没钱也没权。
至于这张脸,以前还能看,现在吗?不说也罢。
至于羞辱,那又何必避开众人,偷偷摸摸的来?
且那段时间皇上带着众多嫔妃、宫人离宫,那么范围就大大的缩小了。
一开始他并未往宫妃身上想,毕竟不符合他一贯的认知。
但是,抛开那些世俗常理与固有认知。那么最不可能的,就是最有可能的。
那宫妃来睡他是为了什么?
总不能是为了刺激吧?
所以正确答案也就只有一个,是为了孩子。
真相呼之欲出,只是他不明白,他父皇又不是不能生,贤贵妃为何这么做?
难不成是为了报复他父皇?
但是据他查到的消息,应该没仇才是。
且人们常说父债子偿,虽然他是被废的废太子,但是不也是那位的儿子吗?
后来,他隐隐约约觉得贤贵妃应该是嫌弃他父皇老。
且又想要个孩子。
楚永祁摸了摸自已的脸,他的这张脸,如今估计也不好看吧?
只是那个孩子。
忽然,一个黑影从窗户跃了进。
“殿下,属下查到一点东西。”
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,欲又止,手捏的死紧,隐隐青筋暴露。
“说吧,如今我这样,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糟?”
“属下........查到......”
“说,一个大男人,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?”
黑衣人眼一闭,心一横。
“属下查到,皇后娘娘的死,并非自缢。”
楚永祁蓦地站起来,“你说什么?”
他咬牙切齿,双目猩红。
“难道.......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............”
他大笑起来,笑的眼泪都出来了,笑自已愚蠢,笑自已懦弱。
或许早该猜到了,不是吗?
他母后虽然对他父皇用情至深,但是当看清了那个人的真面目后,对他只会由爱生恨。
又怎么会去自杀?
楚永祁慢悠悠地走到院中,抬头看着这片四四方方的天。
当年诸皇子夺嫡,若不是他母亲喜欢上了他,他外祖父和舅舅又怎么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他登上皇位?
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。
“母后,你可曾后悔?”
“可是儿臣在这里待够了啊。两千多个日日夜夜,这一刻儿臣忽然不想待在这里了,怎么办?”
————
三月后
永熙帝从行宫回来的第一个早朝。
“皇上,储君乃国之根本,社稷之基石。如今东宫空悬,朝野人心浮动,臣恳请陛下早定国本,择立新太子,以安天下民心。”
话音落下,满朝文武纷纷附和,一时间朝堂之上皆是恳请立储之声。
而高位之上的永熙帝面无表情,脸色晦暗。
“爱卿所极是,立储之事关系重大,朕自会斟酌,退朝!”
说罢便拂袖而去。
御书房内
“放肆!都放肆!”
“他们都当朕要死了吗?”
严德忠和陈平安吓得忙匍匐在地,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