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接过残片，拿药粉一擦，纹路浮出半枚，“碎得刚好，能进门，不能完整认人，做活的人挺会省事。”

宫女下颌被卸，发不出完整字音，只能含混摇头。

苏浅蹲下，捏住宫女右手，指甲缝里有暗色粉末，被银针刮进白纸，“冷檀脂，刚才太后药盏经过你手，对吧？”

宫女喉间挤出几个音。

夏雨把下颌接回去。

宫女喘了几口气，“奴婢奉凤令行事，王妃若要问，就去问太后娘娘。”

夹道另一端，萧炎已经走出来，掌心按在刀柄上，衣袖上血痕未清，整个人带着压下去的戾气。

春花低声嘀咕，“完了，这锅扣得很会挑方向。”

萧炎看向太后寝殿方向，“凤令？”

宫女低头，“凤令在上，奴婢不敢违。”

萧炎往前走了一步。

苏浅抬手拦住，“别急，脏水泼得这么顺，说明真正拿令的人更想看你冲进去。”

萧炎停下，“凤印在慈宁宫。”

“凤印在慈宁宫，能碰凤印的人却不只太后。”

“你要拦本督？”

“拦你砍错人，顺便省点药钱。”

春花马上接话，“九千岁，药真的贵，阁主嘴硬，账本不硬。”

萧炎按刀的手松了些，“苏浅，人归你审。”

宫女抬头，“王妃没有资格审慈宁宫的人。”

“资格这东西，姐一般现场拿。”

这时，老嬷嬷从偏门出来，身后跟着两名太后宫女，步子压得很稳，“王妃，太后娘娘有令，此人涉及慈宁宫旧物，必须交由慈宁宫审问。”

春花抱臂，“嬷嬷来得好快，消息腿脚真灵。”

老嬷嬷看向地上的宫女，“慈宁宫自会给九千岁和王妃交代。”

苏浅把旧牌碎片收进袖中，“人可以进慈宁宫，嘴得先归我管。”

老嬷嬷皱眉，“王妃这话，不合宫规。”

“今晚药盏、香炉、暗卫、旧牌都不合宫规，嬷嬷要排队管吗？”

王德福爬起来，拍了拍衣摆，“老奴作证，王妃没抢人，是这宫女先抢匣，老奴差点被撞散架。”

春花看了王德福一眼，“王总管，戏收得不错，回头给你结鱼饵补贴。”

王德福苦着声，“老奴谢谢春花姑娘惦记。”

冬雪把宫女双手反扣，“阁主，带回内殿？”

苏浅点头，“带回去，当着太后问，凤令从哪儿来，旧牌谁给的，冷檀脂谁送进药盏。”

宫女被压着起身，衣袖落下，露出腕内一点梅花蜡痕。

春花眼尖，“阁主，手上还有梅花印。”

苏浅拿帕子擦过那处蜡痕，“沈怀砚的手段，慈宁宫的人，凤令的名头，三家凑一桌，今晚这局挺热闹。”

萧炎看着宫女，“说出主子，本督留你全尸。”

宫女忽然笑了，舌苔蓝得清楚，声音却比刚才稳，“王妃问晚了，当年拿凤印的人，早就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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