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帝王的权衡之术。
他要用这三颗,还算有些分量的人头,来偿还,他对萧炎的“亏欠”,来堵住,天下悠悠之口!
“不——!陛下饶命啊!陛下!”
“太子殿下救我!皇后娘娘救我啊!”
那三名将领,在听到“就地正法”这四个字的时候,彻底绝望了。他们在凄厉的哀嚎声和求饶声中,被如狼似虎的金甲卫士,拖死狗一样,拖了出去。
很快,御帐之外,便传来了三声,短促而又沉闷的惨叫。
而后,一切,归于沉寂。
浓郁的血腥味,顺着帐外的风,飘了进来,与帐内那属于苏浅和萧炎的“血腥味”,混杂在了一起,让整个御帐,都仿佛变成了一个修罗场。
太子龙泽,眼睁睁地,看着自己最得力的几个心腹,就这样,被当成了替罪羊,砍了脑袋。
他吓得魂不附体,两眼一翻,几乎要当场,晕厥过去。
他彻底,失去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心气。
杀鸡儆猴之后,皇帝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,开始宣布,对“主犯”的处置。
“太子龙泽,德行有亏,心性狠毒,难堪储君大任!”
“着,即日起,禁足东宫三月,闭门思过!罚没一年俸禄!每日,抄写《孝经》百遍!以静其心,以养其性!”
这个惩罚,说出口的瞬间,在场的所有人,都愣住了。
禁足三月?罚俸一年?
这……这也叫惩罚?
对于谋害朝廷一品大员、意图谋逆的滔天大罪来说,这个处罚,简直,就跟挠痒痒一样,轻如鸿蒙!
所有人都知道,皇帝,这是在和稀泥,是在明目张胆地,包庇太子!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,都再次,不约而同地,看向了那个,一直沉默不语的“受害者”——九千岁,萧炎。
大家,都在等他的反应。
如果,他接受了这个处置,那么,此事,便到此为止。太子,虽然丢了脸,但根基未损,日后,依旧是大周的储君。
那今天,恐怕,就真的,无法善了了!
苏浅,在此时,非常“恰到好处”地,扶着刚刚“苏醒”的萧炎,让他看起来,更加的“虚弱”,更加的“悲愤”。
她甚至,还“体贴”地,为萧炎,擦了擦嘴角,那不断“流出”的“鲜血”。
她的眼中,充满了对皇帝这个处置结果的“失望”与“不敢置信”。
那副“我们夫妻俩,九死一生,为你大周尽忠,到头来,就换来这么个结果?”的悲凉表情,简直,是教科书级别的演技。
就在皇帝,以为自己这番“雷霆手段”与“怀柔之策”并施,已经可以,将此事,就此揭过的时候。
那个一直沉默着的萧炎,终于,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甚至,还带着伤后特有的虚弱与沙哑。
但那声音里,所蕴含的,刺骨的寒意,却像一把把冰刀,清晰地,传遍了整个御帐,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“陛下。”
他缓缓地,抬起头,那双狭长的凤眸,平静地,看着御座之上,那个,还想强行维持自己“帝王威严”的男人。
“臣的命,以及,臣夫人的清白……”
“就只值,一个耳光,和几个奴才的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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