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亲自去厨房,当着所有人的面,打了一碗绝对干净的井水,端了过来。
苏婉儿那滴混着脓水的血,和苏宏远再次挤出的一滴鲜血,同时滴入了那碗清澈见底的水中。
这一次,所有人都学聪明了。
他们屏息凝神,死死地盯着那碗水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只见那两滴血,在清水中各自游荡了半晌。
然后,它们就像是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仇人,擦肩而过,泾渭分明,最终,还是没能融合在一起!
轰——!
苏宏远的脑子里,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,炸得他神魂俱散,七零八落。
他如遭五雷轰顶,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碗水,眼珠子布满了血丝,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“不!这不可能!这水里有毒!这水里肯定也有毒!”苏婉儿尖叫着,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而柳氏,在看到那两滴血没有相融的瞬间,就已经彻底崩溃了。
她吓得神智全无,瘫倒在地,裙底,慢慢渗出了一片骚臭的黄色液体。
她,竟然失禁了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、野兽般的咆哮,从苏宏远的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他目眦欲裂,猛地扑了上去,死
“贱人!你这个贱人!你竟敢给老子戴绿帽子!”
“说!那个野男人是谁!”
柳氏被他掐得直翻白眼,双手胡乱地抓挠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濒临窒息。
整个将军府的场面,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疯狂。
下人们的尖叫声,债主们的起哄声,乱成一团。
苏浅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,冷眼看着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狗咬狗闹剧。
她觉得还不够。
于是,她轻飘飘地,补上了那最致命的一刀。
“父亲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苏宏远的耳朵里。
“别急着生气。”
“你头上的绿帽子,可不止这一顶哦。”
她给秋月使了个眼色。
秋月心领神会,立刻从怀里,掏出了一叠厚厚的、散发着陈年霉味的信纸,和一本同样破旧的账本。
“父亲,你先别急着打死她。”
“秋月,把柳氏和咱们府上那位忠心耿耿的李管家,这些年在柴房、假山、库房里的那点腌臜事,一五一十地,大声读给父亲听听。”
“让他老人家也乐呵乐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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