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激斗的时间虽短,但也过了一盏茶的时间,大批甲士马上就要赶来!
每耽误一刻,亲人们的生路就少一分!
李阳气运丹田,大喝一声:“快走!别管我!”
“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!我此生无憾,快哉!”
所谓的去留肝胆两昆仑,正是与亲人故友诀别之意,这是妥妥的绝命诗!
赵坤心中悲痛,可形势紧急,只得忍痛说道:“快走,趁着甲士尚未合围,咱们还有机会!”
“李阳身中剧毒,待在这里也没用…”
别看赵坤如今胖墩墩的,可是在当年,不管是在军中还是江湖上,都是响当当的人物。
尤其对于岭南沙家的蛊毒颇有研究,知道这种七彩毒雾起效极快,只要吸入,顷刻之间就会毒发身亡。
刚想带着人离开,突然,见李阳还在那儿戳着,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。
“咦?怎么…怎么人还没死…”
赵坤也是急了眼,愣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,林初雪本来就心中悲痛,此刻更是伤心欲绝!
“赵大哥,你这是怎么说话呢!难道盼我夫君死得慢吗?”
谁也没想到,赵坤挨了这顿骂,非但没有还嘴,脸上竟然露出了喜色!
“不对…不对啊!”
“小兄弟,这毒也许对你无效,赶紧找水洗洗,说不定尚能保命!”
以赵坤对毒性的了解,深深知道若是常人中了这毒,此刻早已七窍流血而死。
而李阳站在那,慷慨激昂地念着绝命诗,却是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哪象是中毒的样子?
不要说赵坤,其他人也觉出有些不对,不由自主又向前围拢过来。
李阳也愣住了,突然觉得,身体只有摔得内伤隐隐作痛,其他地方好像并无大碍。
可自己绝命诗都念了,这还真有点尴尬了!
“都闪开!我身上有毒粉,不要靠近我!”
李阳随手捡起地上的长剑,向着巷口便跑了过来,众人赶忙让开去路。
顺着这条街往前不到数步,就是打铁花的那家铜匠铺,里边存了数缸水,平时用来淬火的。
就见李阳连跑带颠,扑通一声跳入缸里,将全身都浸了下去。
紧跟着跳出缸外,又跳到另一口清水缸中,反复几次之后,终于将身上的毒粉洗净。
“奶奶的…什么狗屁毒药,一点屁用都没有,害得小爷我丢这份人!”
李阳嘴里嘟囔着,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,浑身湿的直滴的水。
简直就像只落汤鸡,当真是狼狈不堪。
往周围一看,亲人、朋友们一个个喜极而涕,就连王大胆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哭腔。
“别墨迹了!敌兵马上就到!”
刚才塔上塔下一场恶斗,时间过去足有一盏茶的光景,城中的敌军已经赶到半途。
如果让重重甲士围困在广场上,排好了整齐的队列,以长矛乱箭攻击,多高的武功也顶不住。
李阳审时度势,朗声喝道:“王庆已然伏诛,城内必定大乱,王大胆,快去把塔给烧了!”
“所有人跟我来,杀出一条血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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