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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背小说网 > 快穿之后,善后的人来了 > 第31章 墨是新的

第31章 墨是新的

零七的光球晃了晃:"他这是来试你的。"

"试就试。"沈酌把册子收好,"盘账的人要是被盘住了,后面的事都没得做。他试我,说明慎刑司真把这摊子交给我了。名分到手了。"

名分到手,她才跪下去,把长匣拖出来。揭封条时手有点凉,不是怕,是库房太冷。匣盖掀开,里头衬着黄绫,血书折成三折,静静躺着。

她屏住气,把血书托起来,走到门口,对着天光看。

纸是旧纸,颜色发黄,边角卷着,看着像有年头了。她没急着下结论,从怀里摸出历书,两样东西并排托在手里,先比纸。

历书的纸黄得发透,对着光能看见帘纹,一根一根排得匀,是南边贡的竹纸,纤维粗,透光发暗——这是真放了多年的纸,黄是暖的,从纸心里往外黄。血书的纸也黄,可黄得浮,像一层颜色搁在面上,底下纸心还是白的。两片纸角并在一处,一个透光浑,一个透光亮,差得清清楚楚。

她心里那本账,翻过去一页:纸,不是那年的。

放下纸,再接墨。

血书上的字是暗红的,笔画抖,像写的人手不稳。她凑近看笔锋:起笔饱满,收笔圆滑,红颜色给得厚,透着纸背看,洇出一大片。

新墨洇纸,老墨干枯。做审计的人天天跟凭证打交道,这笔账她闭着眼都认得:新填的数字,墨还湿着,能从纸背透出来;放了几年的墨,早干透了,浮在纸面上,笔锋该顿的顿,该收的收,干净利落。手抖装得出来,墨的干湿装不出来。

何况这红。朱砂搁久了会褪,褪成暗沉沉的猪肝色,贴着纸背看也渗不透;可这封血书,红得发艳,鲜艳得像昨儿才调出来的胭脂。

她把历书翻到批注那页,并排比着看。历书上也是字,乌黑,干枯,笔道干净;血书上的字,鲜红,洇纸,墨色浮在纸面。隔着三年的日头,两样东西放在一起,照得明明白白。

"沈姐。"零七压低声音,"怎么样?"

"墨是新的。"她把血书轻轻放回匣里,"纸也是新的。做旧做得不坏,可惜经不起灯照。"

"那这血书……是假的?"

"我说了不算。"她合上匣盖,封条按回原处,把长匣推回架子底下,拿别的物证压好,"可纸是不是那年的、墨是不是那年的,账上写得清清楚楚。容妃案那年的纸,不会今儿才洇墨。"

她直起腰,把两手在衣摆上蹭了蹭,心里那本总表又添了一行:血书原件,纸做旧、墨过新,非当年之物。

写出来的人,得先找出来。

出了库房,日头挂上去了。老太监还靠着柱子打盹,她顺口问:"掖庭名册里,抄录宫人那一册,还在不在?"

"在。"老太监含糊应着,眼睛都没睁,"后头柜子,第三格。"

她没让人跟着,自己进去翻。

名册比档案库的旧册还旧,掀开一股霉味,纸页黏连,翻起来要拿指头捻。她挨页找,先找字迹跟血书对得上的——血书那手字,抖归抖,起笔收笔的力道藏不住,撇捺开合都大,像个练过字的人故意写歪的。她翻过几页,在一处停住,拿指头比了又比。

抄录宫人,青梧,隶钟粹宫籍。

旁边记着一行:某年入宫,隶钟粹宫抄录,笔迹方正,可誊文书。

她指着那行字,问零七:"这人呢?"

零七的光球闪了闪,往名册后面的批注上对,声音忽然低下来:"批注上写——已于半年前病逝。"

半年前。

沈酌的手停在纸面上。她没抬头,又往后翻了一页——名册末页附着一份按月签收的格子,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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