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七的光球猛地弹起来:“沈、沈姐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她姓什么。”沈酌头也没抬,“你叫沈姐叫得顺口,她总不能也姓沈吧?”
“不、不是!她姓……”零七说到一半,声音突然断成几截,“喂?喂?沈姐?你说什么?信号不好!我这边……”它一边嚷,一边往领口里缩,喊得比平时响,嗓子都在打飘,“喂?沈姐?听得到吗?我这儿信号不好!喂?”它又喂了两声,见没人应,声音才一点点小下去。
沈酌放下笔,抬头看向它。光球已经缩回她领口,只留一星点火光,还在一抖一抖地闪,像在等信号回来。
她没拆穿,就那么看着。它在她领口里待了这么些日子,问什么答什么,就这一句,卡了它两回。头一回它自己咽回去,这一回,它干脆把线掐了。看了一会儿,她眯了眯眼。
“信号不好,就不答了。”她说,“明天信号好,我再问你。”
领口里那点火光抖了一下,没敢接话。它想装信号不好,可连话都没让它说圆。
第二天一早,沈酌把收尾复核的日子往前挪了两天。系统里那行日程更新的时候,零七正好在,问:“沈姐,怎么提前了?”
“收尾的事,早核对完早踏实。”沈酌说,“省得有什么漏的,拖到年后。”
零七没接话。它总觉得,沈姐说“漏的”那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比平时轻。
沈酌没接这个话茬,手在系统里点了几下,把复核要用的几份旧档也勾了出来,一并排进日程。旧档这东西,平时不动,一动就要走手续。她先把线埋下去,等用的时候,自然就牵出来了。
沈酌也没再解释。前任搭档那根线,一时半会儿扯不动,那就先从别的线头收。收尾复核一开,账往深处一翻,什么旧东西都会浮出水面。
到了晚间,她坐回桌前,先把灯芯挑亮,又给炉子添了块炭。零七在领口里窝着,一声不吭。它不吭声的时候,往往是在想事。沈酌也不理它,把那单工单又摊开,指尖顺着落款那行字划过去,停在冬月初六,四个字上。压单的人,她还没找到;可压单这种事,从来不会只压一单。一单压得住,是因为没人仔细看;仔细看的人多了,它就压不住了。她把近半个月经手的收尾单子一张张翻出来,落款对收文,对得齐齐整整的只有大半,剩几单,总能挑出点错缝来。就这一单,错得最显眼——也偏是这一单,跟修案的卷宗牵在一起。
“零七,”她忽然叫它,“你从前实习的那个处室,现在还在吗?”
领口里静了片刻,传来一声闷闷的:“……哎。还在吧。”
“那好。”沈酌说,“等你转正了,我帮你递一份工单过去,请他们配合调旧档。”
零七的光球探出来一半,在灯下晃了晃,像在掂量这话接不接得:“为、为什么要调旧档?”
“收尾复核,惯例。”沈酌说,“今天这个单子,跟淑妃案那卷的收尾有关,牵出来的旧账,总要有个出处。”
零七没声了。好一会儿,才小声说:“沈姐,你问的这些……我怎么总觉得,你在套我话。”
“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