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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背小说网 > 快穿之后,善后的人来了 > 第9章 满屏的红线

第9章 满屏的红线

她想起白天在井沿上摸到的那层发黑的印痕。

"前任的账,一半都埋在这口井里。"她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的时候,笔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"另一半,在账本上。"

记完,她继续扫剩下的线。灰色的线底下,还有几条格外安静的——不是红,不是紫,颜色发白,白得发透,像褪了色的布,挂在屏幕上一动不动。她凑近看,白线一共有两条。一条悬在冷宫西侧厢房的廊下,另一条,挂在东宫旧邸的遗址上。

白色,被完全消除的因果。大纲里写着,这是最可怕的一种——意味着这个人已经被"抹去"了存在的意义。她伸手点了一下那条悬在冷宫西侧的白线,屏幕弹出一行字:"存在痕迹:无。关联因果:无。复核建议:不建议追查。"

"不建议追查。"沈酌把这五个字念了一遍。审计干了六年,最熟的就是这种系统提示——凡是不让查的地方,底下一定压着东西。她没听它的,把白线坐标截了下来,存进文件夹。

"那一条在东宫旧邸的,人呢?"她自自语了一句,点开白线详情。屏幕上又是那行字:"存在痕迹:无。关联因果:无。"她皱眉,把这条也记了下来。两条白线,一条在冷宫,一条在东宫旧邸,都是她今天刚摸到线索的地方。冷宫那口井,东宫旧邸,一个跟"命"字红线分岔有关,一个跟第二条白线有关——这前后脚接的,就差没写在脸上说"查我"了。

沈酌把屏幕上的白线截图存了下来,连着那十二条红、十九条紫一起,归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,取名"后宫全扫"。

她放下平板,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。满屏的线还在脑子里转:十二条断的,十九条改的,两条抹干净的,最粗的那条系着一条命,从冷宫直通御书房。

这个后宫的因果账,比她想象的还要深。

要是放在事务所,她这会儿应该先把那几张图摊开,从最粗的线开始顺藤摸瓜,把资金流、人员关系、时间节点全都串到一张表上。可这儿没有同事,没有共享盘,只有一个不靠谱的光球,和一堆白天不能见光的发现。她连那盏台灯都没敢亮——零七的光球此刻正缩在灯座底下打盹,光焰一明一灭,靠它分析因果线,精度七成五,多数时候连数字都对不齐。

"算了。"她睁开眼,重新拿起平板,把那条系着"命"的红线又调出来,顺着它最后的走向慢慢放大。御书房方向的边缘,线消失在灯火里,但在消失之前,它分了两个岔:一个岔,绕进了东宫旧邸的遗址;另一个岔,缠上了宫墙外的一座小院。

小院。沈酌的目光在那个坐标上停了停。

皇宫内城,宫墙外头还有院落的地方,她白天翻的宫城舆图上见过——那是安置年老宫人养老的处所,宫人年迈出宫却没处去,就住在那里,一直到死。

她盯着那个坐标看了几秒,忽然想起白天小福子说的话:"账房那边前个月走了一位先生,说是年岁大了家去养老。"

李老先生,家去养老。

她按下这个联想,没有立刻下结论,只把两处坐标都记了下来——御书房方向的分岔,一处东宫旧邸,一处宫人养老的院落。一条红线,两个去处,一个有主,一个没主。这个"没主"的去处,她忽然又想到账房门槛上那撮白色细沙。宫人养老院那种地方,来往的都是老弱宫人,脚下踩着细白沙子进内务府账房的,可不像常在宫里走动的人。

她把这条线索也记了下来,才放下平板。

账房查到的是银子,审计表看到的是因果。两头一合,她才刚刚摸到这门后头的一点边。

她把本子合上,塞回枕头底下,熄了灯,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。窗外,更漏声又响了一声。

账要做,宫要进,线要理。明天先从小福子嘴里打听打听那座小院,再看看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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