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不多说,叶知蘅立马带陆三文去干枯的河床边上找白垩。
陆芙蓉自然也跟在他们身后,手里拿着一坛瓷罐准备来装白垩。
一个村愿意学识字的,大概有百来个人。
只是半个村的人用,而且粉笔的使用耗损不大,用不着太多白垩。
在河床里淘就够了,不用专门开采矿井。
“嫂嫂,白垩碾磨成粉就是平时我们用的脂粉吗?”陆芙蓉问道。
叶知蘅点点头,“对,白垩直接碾磨成细粉,可以直接当成天然散粉使用,轻扑在脸上滑溜溜的,肤若凝脂。”
陆芙蓉笑眯眯地,“那我可要多采点白垩,这样还能省点妆面钱。”
虽然家里现在不缺银子,但大家还是顾惜着银子使用,毕竟二茬西瓜才刚长结出小瓜,离下一次卖瓜还早着。
陆芙蓉是个懂事的小姑娘,同时也是个爱美的小姑娘。
如果白垩能当脂粉用就再好不过了,省下一笔银子买小鸡小兔喂。
家里天天吃鸡吃兔吃鸭,她养的家畜都来不及长大就进了全家肚子。
他们来到一处干枯的河床周围,叶知蘅蹲下去在泥沙中挑挑拣拣。
“知蘅,你瞧这是白垩吗?你们姑娘家应该比我这个大男人会认。”陆三文捡起一块白色石灰岩问叶知蘅。
他倒也没起疑心,既然白垩有美容养颜的功效,知蘅知道它的习性也不特别。
毕竟以前知蘅可是最爱美的小姑娘,大哥有三分之一的俸禄都用到知蘅的衣裳首饰、妆面脂粉上了。
若非大侄子偶尔画幅山水画售卖给同窗,怕是都供养不起这一大家子人。
叶知蘅看着三叔手上的白色土状石灰岩,眉眼弯弯,“三叔,这个白土就是白垩,你用指甲划还能划出划痕呢。”
“那就行,幸好白垩多,这下粉笔就不愁了。”
“我们多采点。”陆芙蓉用铁锹拨开泥沙,采集白垩。
最近几天没下雨,裸露的河床还算大,加上半个月前的台风暴雨把上流的杂质冲下来,所以累积了不少泥沙石头。
几个人忙了整整两个时辰,直到把陶罐装满才依依不舍地离去。
走的时候陆芙蓉还满脸地意犹未尽,“嫂嫂,我们下次去上流采,上流裸露的河床更大,肯定更多白垩。”
只不过要多走半个时辰罢了。
叶知蘅一想到颤抖的双腿,强撑笑应下,“行,下次我们去上游采白垩,到时候你的妆粉就有着落了。”
几个人回到陆家,叶知蘅就马不停蹄地制作粉笔,不过是她口述,陆三文在一旁做。
陆芙蓉也屁颠屁颠地端了根小木凳坐在院子里,捣锤白垩来做散粉。
叶知蘅将块状的白垩放在石臼里,再用石杵捣碎碾磨成细腻的粉末。
“三叔、芙蓉,一定要把白垩锤碎。”她交代他们。
“行,知道了。”
“好的,嫂嫂。”
陆雨露屁颠屁颠的应下,手下动作重了许多,一直捣一直捣直到碎成沫沫。
叶知蘅往捣好的白垩灰里加拌,水不能过多也不能太少。
慢慢加,直到搅拌成黏糊的泥状混合物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