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擎笑了。
从内心生出的笑意。
虽然有了图纸,但终归是纸上谈兵,实际制作的过程更复杂也更难。
中间无数木片和竹片,设计精密巧妙。
木架、砻脚、砻盘、砻牙……
陆擎倒腾了整整三日才制作出一架砻谷机。
在脱粒这天,全家人都围着这架新做的砻谷机看。
“这就是大哥花了五天时间做出来的砻谷机?”陆芙蓉一脸新奇的摸着砻柄。
曾玉琴目带疑惑:“这么个奇怪的大东西真的能脱壳?”
叶知蘅和陆擎一起探讨过,心里有十足的信心。
她开口道:“娘,一定可以的,陆擎熬了好几个大夜呢。”
叶知蘅本意是解释砻谷机的作用确实可行,但这落在曾玉琴眼里就是赤裸裸的维护呀!
闺女说了什么不要紧。
重要的是,闺女帮儿子说话了!
曾玉琴眼含热泪,“欸,一定可以的,一定可以脱壳的。”
叶知蘅不知道为什么娘好端端的就抹了把热泪,她挠了挠后脑勺,摸不着头脑。
后来转念一想,脱谷这可是件有利民生的大事,被亲儿子研发出农具心里肯定高兴。
娘亲一时感动,情不自禁落泪也是有的。
一家人都在试这个砻谷机,陆小天把稻谷倒进漏斗,陆长盛推动砻柄使其转动起来。
稻壳和米随着转动的幅度,齐齐落到砻谷机下方。
虽然有些米和壳混合在一起,但只需简单分离即可,省力方便许多。
陆芙蓉两只手拍到一起:“成了成了,砻谷机真能脱壳,我们不用捶打稻谷了!”
一家人团团围在砻谷机旁边,端的是一派喜气洋洋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高兴。
叶知蘅摸着从砻谷机脱下的米,摸在手里略显粗糙,其实这也只是糙米,完全比不上现代的精细米面。
不过就是如此的米,也是农民们费了千辛万苦来的。
从前她在现代并没有真切意识到粮食的可贵之处,只是从诗句“粒粒皆辛苦”中得知来之不易。
像这般千辛万苦地打旱稻,她还是头一回体验。
“好玩儿好玩儿。”陆芙蓉双手用力推着砻柄,将一颗颗的稻谷脱壳。
陆雨露其他时候都在背人体穴位图,今日也走出房门和芙蓉一起推砻柄。
“好了,两个姑娘赶紧洗手吃饭,别围着砻谷机转了。”曾玉琴喊她们二人,陆雨露和陆芙蓉才依依不舍地进到屋子。
前两日做的豆泡、千张和腐竹被保存起来,今天正好拿来做菜。
她们倒没有认为有哪里不对的地方,日常生活中总会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巧思。
中午他们做了豆泡酿肉,凉拌腐竹,千张包肉,白菜粉条炖猪肉,狮子头,酸豆角炒肉沫……
“没想到豆子能做出这么多不一样品种的食物,好吃。”陆芙蓉美滋滋地说。
陆芙蓉又夹了一个豆泡酿肉在嘴里,滚了三滚,烫得龇牙咧嘴的。
“慢点儿吃。”曾玉琴一副老母亲嫌弃的眼神看着陆芙蓉。
陆芙蓉笑嘻嘻的,吞下去后才连声应,“好好好,我慢点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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