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辈一个个的说完话。
接着陆家的三个媳妇又跪在蒲团上,无一不是说家里安好、身体健康的。
等全部挨个儿说完,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个透心底,不过心是热的,饭菜凉不凉也就无所谓了。
“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,定把日子越过越好。”
陆老太太举起酒杯,除了怀孕的江晓兰,其他人都喝了个满贯。
这酒不是普通的米酒,而是岭南特有的荔枝酒,浓厚香醇,回味无穷,喝下肚后竟有一股悠悠的回甜。
一壶半大的荔枝酒便要一两银子,一杯接一杯,共喝了三壶才结束。
“大伯父,我真喝不下了。”
“来,小天,再喝一杯。男子汉可不兴说不行。”陆长盛举起酒杯,又是一顿吃喝。
调教不了亲大儿,侄子还是可以管教管教的。
陆小天在亲大伯的投喂下,连喝了三杯荔枝酒,通红脸颊上的酒窝越发明显。
陆二武哈哈打趣,“小天,你看看自个儿的脸比猴屁股还红。”
直到陆老太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开口叫停,陆小天这才逃过一劫。
姑娘们喝得少,只堪堪喝了两三杯。
大家将就着凉掉的饭菜草草吃完,心里比什么时候都热和。
他们总算是有个正经点的家了。
陆老太太扫了一眼大家,点醒道,“虽然咱们陆家修了新宅子,但大家也不能掉以轻心,该该做的活还是得做。
除了侍弄地里的玉米地和旱稻,空闲的时候也要采草药、编鸡笼、抄书,老二和老三教村里的孩子算术和武术,也不能把家里的活计忘了。”
大家齐齐道:“是,母亲祖母。”
陆老太太看大家脸上没有异样,这才放松神情。
她也不想时不时点醒儿孙们,说教多了谁都会厌烦。
可这个家若是没有带头的便像一盘散沙,稍微有点儿事就垮了。
几个儿子都撑不上事,只有大孙子靠谱些,否则她也不会把知蘅嫁给擎儿。
放眼京城,门当户对的同龄男子中,人品、样貌出挑的,也只有孙子勉强配得上知蘅。
高嫁会受委屈,低嫁她又舍不得,思来想去不如顺了知蘅的意,直接嫁给大孙子。
虽然大孙子一直把知蘅当妹妹,但感情一事,培养着日久生情就有了。
今天该轮到陆雨露和陆芙蓉二人洗碗,两姐妹拿着木盆进收拾,把垒得高高的一盆子碗筷端进灶房,陆小天帮着用草木灰洗碗。
其余几人开始洗漱,家里专门修了沐浴的水房,利用陶制管道从井里引水,方便得多。
洗漱完,陆长盛火急火燎地拉着曾玉琴回房间,素了好几个月,总算是能吃顿肉了。
穿着素色外衣的陆芙蓉跟上去,“娘,我想跟你睡,你来陪我好不好。”
好几个月都没跟娘一起睡,好不容易有多余的房间,她当然想跟娘一起睡。
而且这是她来岭南第一次单独一个人睡间房,一想到蟑螂毒蛇,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。
于是乎,她眨着明亮懵懂的大眼睛,挽着臂弯撒娇道,“娘,我想和你一起睡嘛。”
“这……”曾玉琴犹豫了。
陆长盛二话不说挡在二人中间,拿出父亲的威严,“芙蓉啊,你都多大的人了,还缠着娘亲陪你睡,我看你也该把女工、礼仪规矩捡起来了。”
说起礼仪规矩,陆芙蓉就跟听到洪水猛兽似的。
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不不不,我才不学呢,我自己睡就自己睡。”
说完,她麻溜地钻进自己的闺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