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太也就是王太芬,她端了盘老头子生前最爱吃的四喜丸子,放到灵牌前。
随即双手合十,毫不犹豫地跪在蒲团上面。
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老头子,你显显灵,千万要保佑老三的孩子顺利出生,这可是老三媳妇儿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呀。”
老三媳妇儿身体有寒疾,多年吃药无果。
许是上天垂怜,才让三媳妇儿在年前怀上孩子。
但陆家被流放岭南开荒,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。
但不是时候也是时候了,来都来了,总不能塞回去吧。
陆老太不停地叩拜,嘴里念叨着“保佑孩子平安降生”之类的话。
陆三文搀扶着江晓兰在院里走动,不免担忧肚子里的孩子。
“晓兰,你莫急,什么都比不上你的身体重要。”
想他碌碌无为多年,媳妇儿也未曾逼迫、嫌弃过他,这份深情,陆三文一直牢记于心。
话虽如此,江晓兰还是认为女人得有自己的孩子,不然就枉为人妇。
她不敢多走,只能慢悠悠地散步。
早晚走半个时辰,严格遵循医嘱办事。
陆三文专门到村里买来红薯作为江晓兰的主食,他们家的红薯还没收成的时候。
每顿江晓兰也只敢吃个五分饱,丝毫不敢多吃,为减重做准备。
膳食多吃蛋、鱼肉、米粥等,不敢吃油炸高温的食物。
陆芙蓉坐在小石磨边上磨绿豆,陆雨露帮着添磨。
泡了一晚的绿豆松散裂口,在石磨上极其容易转动。
绿白色的汁水混着豆子杂质滑进磨槽,再流进木桶。
两个小姑娘,一会儿就把一盆子绿豆都磨完了。
“大姐,你记得把磨盘洗干净,我先把绿豆浆端进去了。”
叶知蘅用纱布把绿豆浆裹起来,不停地搓洗,洗出一盆绿豆汁。
沉淀一晚,绿豆淀粉成功分离出来。
把淀粉晒干后加入绿豆汁,用大火不停熬制,加入过滤好的细草木灰和粗盐,不停搅拌。
熬制到粘稠的状态倒进瓷盆,坐到凉水中等待冷却定型。
趁这个时间,把料汁调好,一人一碗冰冰凉凉的绿豆凉粉就做好了。
陆二武吃得尤其欢乐,因为这绿豆是李狗子送来给陆二武当学费的。
他吃着自然是与有荣焉。
“不错,知蘅的手艺又进步了。”李翠翠很是捧场的吃了两大碗。
“冰凉爽口,的确好吃。”陆擎坐在祖母左侧方,默默说了句。
曾玉琴眼尖地瞧见自家儿子脖颈上的肿痕,她担忧地问,“儿子,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?”
陆擎不甚在意,“被蜜蜂蜇了,无碍。”
陆芙蓉跟个小喇叭似的,叭叭叭个不停,“娘,哥薅了好多蜂巢回来,就放在陶罐上滴蜂蜜,粘稠得很,又香又甜。”
曾玉琴了然,“怪不得这么肿个大包,你也不小心些,我看人家摘蜂巢都要把头包起来,下次不许再这样光着脸去了。”
陆擎才不想毁容,这次只是意外,“娘,我知道了,下次会小心的。”
曾玉琴又看向他脖子上的红痕:“这……是不是要找什么草药来外敷,要不去医馆瞧瞧?”
陆擎拒绝了,“一点小伤,不足挂齿。”
怕还没到医馆,伤口就愈合了。
陆老太道:“我倒是听说过可以用乳汁来治疗蜂毒,可这附近也没有乳汁呀。”
毕竟长孙,陆老太心里记挂着大孙子呢。
想到乳汁抹在自己脖颈上,总有点羞耻。
陆擎忙道,“不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