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面僵持不下。
刘家人和周家人几乎快吵起来。
周碧莲从家里赶过来,“玉郎哥哥,我是真心喜欢你的,你就从了我吧。”
周大山、周二山、周小山都齐排排地站在周碧莲身后,誓有撑腰的意味。
“刘玉郎,我妹妹看得上你,是你的福气,你若是扭捏不肯娶她,小心我对你不客气!
我妹妹的名声被你毁了,你不负责我就闹到书院去,看你还怎么做人!”
周小山气鼓鼓的,“你占了我姐的便宜,必须负责,不然我就每天到你家门口拉屎!”
刘玉郎进退两难,既不想娶周碧莲,又不想失掉读书人的好名声。
还有周小山这个混不吝的。
他纠结的模样落在周碧莲眼里,心疼得不得了。
周碧莲是个实诚的,她抛出个福利,“玉郎哥哥,我可以不要聘礼,只要你娶我进门。”
刘寡妇听到“不要聘礼”几个字,眼睛忽地一下就发直了,“你说不要聘礼,是真的?”
周碧莲如小鸡啄米般点头。
刘寡妇当机立断,“好好好,我们娶,今晚就送入洞房。”
她又不是傻的,儿子喜欢陆雨露,可也不看看人家大小姐瞧得上你个童生么。
家里穷得叮当响,根本养不起娇娇大小姐,还不如找个本村踏实能干的姑娘。
虽说周碧莲胖了些,可看那大屁股就是好生养的,保不齐明年就能抱孙子了,关键是她不要聘礼。
放十里八村,哪个姑娘不要十两八两的聘礼,白捡一个媳妇儿,可不是她赚了么!
刘玉郎怒道,“娘,你说啥呢,我没答应娶周碧莲。”
人生大事,刘寡妇也不惯着刘玉郎,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,不娶也得娶!”
村儿里人纷纷劝,“刘玉郎,你母亲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不容易,不能顶撞母亲。”
“就是,你父亲去世得早,全靠你母亲一个人把你拉扯大,一门亲事当然要听家中长辈的。”
“书院也不会要不敬不孝之人。”
……
读书人最怕扣上不孝的罪名,大家都这么说,刘玉郎脸唰一下就白了。
转念一想。
周碧莲家里殷实,不失为一桩好姻缘。
况且周碧莲对他一往情深,好歹可以伺候他和母亲,洗衣做饭劈柴挑水,把家里收拾得齐齐整整的。
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读书。
想通后。
刘玉郎干脆任由大家将他拥趸着回刘家,穿上从隔壁家借来的喜服,随后到周家接亲。
两个人当着全村人的面有了肌肤之亲,两家人一合计,干脆今日就给二人办婚事。
主要是周碧莲怕夜长梦多,强烈要求今日成婚,趁早生米煮成熟饭的好。
大门上挂了红绸,嫁妆被子放置在板车上,驾着牛车围村跑两圈,就算过礼。
村里的小孩儿乐呵笑,屁颠屁颠地跟在牛车后面说吉利话。
周碧莲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脂粉,咧开嘴笑,刘玉郎面无表情地坐在牛车最前方,怎么瞧怎么奇怪。
大塘村不兴办席,只每个人提包红糖或是几个鸡蛋沾沾喜气就成。
到了夜晚,周碧莲端坐在床上。
刘玉郎坐在门口,迟迟不愿意进去。
周碧莲却是一把掀开盖头,冷眼怒吼,“滚过来!”
这……
周碧莲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丝毫没有以前一口一个玉郎哥哥的样儿。
刘玉郎心里有个预感,周碧莲就跟话本里把女子骗到手就不珍惜的负心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