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人在摘草药的时候。
陆擎把需要的麻油和瓷瓶、以及山中没有的草药买回来了。
将东西卸下牛车,他递给牛大壮二十文钱:“多谢牛大哥了。”
牛大壮爽快道:“没事儿没事儿,我先走了。”
叶知蘅走出来。
陆擎低眉道:“一共用了两个银锭子。”
两个银锭子也就是二十两。
几十斤麻油、两千个瓷瓶、还有十几斤干草药,总共加起来差不多是这个价格。
叶知蘅平静地点了点头:“辛苦你了。”
陆擎:“应该的。”
随即陆擎和陆二武把这些东西搬进灶房。
叶知蘅还专门让陆擎搬了张桌子出来,就等着村里人把草药送来。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终于有人来了。
是名头戴巾布的中年妇人,她只背了不到一半背篓的草药来。
过了称,刚好一斤。
叶知蘅立即递过去二十五文钱,嘴上说:“婶子真快。”
她笑道:“家里只有我一个人,反正不如别人采得多,还不如少摘点,图个快,能挣多少算多少。”
看着手里货真价实的二十五文钱,妇人眉眼弯弯,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随后又来了几位村民,都是只有一两斤的重量,怕收够了,便火急火燎地来卖。
看来大塘村有不少清醒人。
陆三文负责记账和算钱。
到了快收到百斤的时候,李独眼和他几个儿子一人背着一个大背篓来了。
过完称,总共二十斤,也就是五百文。
李独眼嘿嘿笑:“早知道卖草药这么挣钱,我还种什么地呀。”
马桂花紧随其后,听到他这一席话,啐骂一句:“贪多嚼不烂。”
李独眼毫不示弱:“你这死寡妇,就是羡慕我有四个儿子!”
一旁的王树根站出来:“你有四个儿子咋滴,我还有十几个侄子呢。”
王树根虽然是个光棍儿,可家里侄子多,李独眼万万不敢招惹他,只能悻悻走了。
叶知蘅默默收草药、递钱,也不搭理他们之间的争吵。
后面的人越来越多,甚至排起了长队。
叶知蘅站起来,扫了眼队伍的人数以及背篓里的数量,心下有了数。
她解释说:“再收五个人的就够了,排在后面的人回家吧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中就传出一阵骚动。
两百斤是先前约定好了的,他们不能说啥,可是心里知道跟发生在眼前,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当即有两个排在第五和第六的婆子就骂了起来。
“你这老不死的,我先来的,还排我前面去了!”
“死老婆子,明明我排这儿一炷香了,大家有目共睹!”
“是我,是我先来的!”
“是我先看见这位置的。”
叶知蘅提高了点声音:“你们再闹腾我就不收了!”
她这么说,两个婆子当即就停了下来,不敢再吵闹斗殴,要是成为村里的众矢之的,比失去区区几十文钱要严重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