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擎微微蹙眉,视线不悦地寻过去。
叶知蘅听到有人喊自己,急着脚步过去。
一个身材魁梧,五官端正,大概十八九岁的男子站在茅草屋院子外面。
这是,龙天成?
她记得龙天成是村里经济情况排前五的人家。
他娘养了几十只母鸡,他和他爹他弟都是猎人,平时靠售卖打来的猎物赚钱。
若是猎到野猪等大猎物,直接拉去镇上的酒楼,他家过的也算是顿顿有荤腥的日子。
“龙大哥,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?”
龙天成把手上的一只野鸡提出来。
他笑得不太自然:“那个,听说大塘村的人可以用东西来等价交换你的药膏。
我娘最近老被蚊子咬,整宿整宿地睡不着,所以我想用只鸡从你这儿换瓶药膏。”
叶知蘅大惊失色:“龙大哥,交换是可以,但这只鸡够买我三瓶药膏了,要不我给你三瓶。”
龙天成:“一瓶就够了,上次在田埂,你递给我的那碗糖水,还没来得及谢你,多余的鸡肉就当我谢你的。”
其实他娘早就在镇上买了清凉叮痒消,他只是想用这个借口来感谢她。
叶知蘅在脑海里找了许久,才找到这段并不深刻的印象。
好像他们当时是在种西瓜。
她看龙天成有些犯晕,应该是低血糖,所以才端给他一碗糖水。
本来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儿,她没放在心上。
刚想怎么组织措辞,旁边就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。
手上还握着瓶清凉叮痒消。
陆擎淡淡开口:“我与龙大哥常一起打猎,这瓶药膏算是我送你的,野鸡就不用了。”
龙天成看了眼叶知蘅,似乎有些犹豫。
但见她没出声,就接下了这瓶药膏,默默把野鸡背回身后。
遗憾道:“行,谢谢。”
龙天成刚走几米远,陆擎就拉过叶知蘅的手,把三两银子放到她手心。
“这三两银子就当我买那瓶清凉叮痒消的钱。”
其中二两是叶知蘅刚才给他买木材工具的,多的一两是他添的。
叶知蘅脱口而出:“三两,太多了吧……”
陆擎:“刚好,不多。”
叶知蘅:???
就算一整只鸡与药膏的价格不匹配,切小半只不就好了,正好给芙蓉做白切鸡吃。
不过反正是她得了银子,叶知蘅也不去多想。
正好过两天给全家人买点布回来做新衣。
一家十二口,做新衣服怎么着都要十好几两银子。
按现在的进度,大概十天后她就有底气给全家人做新衣服,再发一次零花钱。
陆擎继续研究上下铺。
陆雨露盯着桌边的图纸,用手指上下铺:“意思是,等床修好了,我就不能抱着叶知蘅睡了?”
陆芙蓉附和:“是啊,到时候我俩就睡上铺,当然要和嫂嫂分开睡了。”
陆擎捕捉到关键信息,眉心狠狠一跳:“你抱着她睡?”
“有问题吗?”陆雨露反问,丝毫不觉得有什么。
陆擎手下动作加快。
天气越发炎热,三个人睡一张床确实拥挤。
这木床,五天也能做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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