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吧,人家是从京城来的,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,能偷别村儿的荔枝?”
“那又说不准,保不齐是头回来摘荔枝,分不清楚地形,摘错了。”
“啧,我就说别让他们来摘荔枝吧,现在好了吧,惹一身骚。”
“还让二塘村的人抓住把柄,以后咱们大塘村的人在他们面前都抬不起头了。”
叶知蘅急忙扒开人群过去。
只见两个村的人各执一方,陆芙蓉被围在中间,急得都快哭了。
而脚下的土中间用篱笆隔离开来,应该就是地形的划分线。
大塘村为一边,二塘村为另外一边。
她凑过去:“芙蓉,你先别哭,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看到叶知蘅,陆芙蓉一下就有了主心骨,“嫂嫂,我没偷他们村的荔枝……”
牛芬芳大声打断:“你们听听,这姑娘还在狡辩,人证物证俱在,想抵赖不成!”
“赔钱,必须赔钱!”
她就看不惯大塘村的人,因此看到陆雨露站在篱笆分界线时,心里有点不舒服。
恰好他们村的那一抓荔枝被人摘得干干净净,而她背篓里全是荔枝。
不是她摘的还是谁!
就算不是,她也狡辩不了!
当时站在分界线的只有这个小姑娘,她吼一嗓子就坐实了这个罪名。
叶知蘅显然知道舆论的可怕。
她也不惯着,语气更加激烈:“婶儿,你口口声声说人证物证,那人证物证在哪儿,凭你一个人胡说八道、颠倒黑白,冤枉好人!”
不管咋样,都得先咬死她在胡说八道,绝对不能背上偷东西的名声。
叶知蘅又看向本村的人:
“她说是我们大塘村的人偷的就是我们大塘村的人偷的?她一张嘴空口白牙的,我们不能被她这么欺负!
这就是赤裸裸的诬陷,各位阿婆阿公,我们初来乍到,你们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呀!”
果然,大塘村的人站了出来。
“叶丫头说得不错,牛芬芳你最好拿出证据来,不然你就是诬陷!”
“你怎么证明是芙蓉丫头偷了你们村的荔枝?”
不管咋样,扯上村子,他们就不能坐视不管!
牛芬芳没想到他们会反问。
按常理,陆芙蓉不应该直接被一人一唾沫淹死了吗。
不管了,反正当时确实就她一个人站那儿。
她挺直腰杆嚷嚷:“当时就她一个人站在分界处,刚好垂下来的那一撮荔枝被摘了,她背篓里的荔枝就是铁证,不是她摘的还有谁?”
叶知蘅嗤笑一声。
走上前,摘了一把大塘村的荔枝,然后迅速丢进牛芬芳的背篓。
语气挑衅:“婶儿,那现在是你偷了我们村儿的荔枝喽?”
牛芬芳大怒:“大家都看见了,是你把荔枝丢进我背篓里的!”
叶知蘅反问:“那要是没人看见呢?你只看到芙蓉背兜里有荔枝,却没看到她摘的到底是哪里的荔枝。
再者,你又如何证明你们村的荔枝就是芙蓉摘的,而不是你们村的人先行摘的?”
人越围越多。
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。
“是啊,你也不能光凭人家站在那儿就说她偷了你们村的荔枝。”
“她竹篓里的荔枝都是我们大塘村的,才不是你们二塘村的!”
牛芬芳索性耍赖:“反正就她一个人在那儿,极有可能就是她摘的。”
从信誓旦旦变成可能。
叶知蘅无语地转过头去。
这一转,可不得了。
她发现了一个关键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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