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德顺眼睛一眯,嗅出一丝不对劲,好歹是自己宠大的闺女,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心中所想。
他咳了咳:“人家陆擎有正头娘子,两人恩爱得很,你少给我想七想八的,作什么幺蛾子,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。”
方芳身子一滞,知道自家爹爹最嫉恶如仇,千万不能激怒他,于是软下声音道:
“爹,你说什么呢,我只是觉得陆家和以往来的官员都不一样,值得敬佩而已。”
方德顺哼了一声:“你最好是。”
方母走进来:“放心吧,女儿是什么样的人,你这个当爹的还不了解吗,她呀,也就嘴巴威风,兴不起来事儿的。”
女儿确实是有点骄纵,但在大是大非面前,绝不会有原则性问题。
方德顺把桌边上的绿豆糕给女儿递过去:“行了,赶紧吃吧,不然你嫂嫂回来又得说教了。”
方芳却一把推开绿豆糕:“我不要。”
她才不要这嗟来之食,偷偷摸摸的,像什么话!
自从嫂子嫁进来,她连吃块绿豆糕都要看脸色,吃了嫂子又要阴阳怪气地说,家里是不是进贼了。
生怕父母漏一点吃的用的给她,嫁进来就觉得方家的一切都该是长房的。
偏偏父母都是以理服人的人。
她又不忍哥哥夹在中间为难,毕竟哥哥从小对自己最好。
这绿豆糕索性不吃的好!
……
陆擎打了十二只野鸡的事迹传遍大塘村,最骄傲的定是陆长盛。
他围在大槐树底下,受着众人的吹捧,嘴上得意洋洋:
“我儿子一惯争气,连打猎都比庄户人家厉害,这才第二回就打了十二只野鸡!”
“不过打几只野鸡都是小意思,我看啊,以后猎头豹子都不成问题。”
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陆长盛眉眼舒展,俨然一副在饭桌上吃醉酒的吹大牛模样。
叶知蘅只觉头疼。
她和陆擎的这个爹呀,就爱显摆在京城里的那些风光事儿,跟村儿里的大爷们吹大牛。
再这么说下去,陆擎怕是都能把天上的龙给猎来了。
她拉住陆长盛的袖边,低声道:“爹,我饿了,咱们回家吧。”
陆长盛眼见天色已晚,大手一挥:“行,闺女饿了,那咱回家。”
李翠翠她们早就把野鸡带回家,几个人兴冲冲地烧热水、脱毛、焯水!
今儿中午才吃了红烧肉,今下午花了一个时辰做了油渣子馅儿的大包子,晚上又有野鸡吃,大家别提有多乐乎了。
连从野鸡身上脱下来的毛,她们都不觉得腥臭,反而闻到一股野生的膻味。
李翠翠菜刀一握,干净利落的下刀,把大块鸡肉宰成匀称鸡丁模样。
冷油一下热锅,腌制好的鸡丁倒下去,滋滋冒着油烟,整个灶房都是火辣辣的呛人味道。
李翠翠这次不敢问孩子们做什么鸡了,就一只鸡,还是切成鸡丁爆炒好,显得肉多。
她一问,一个要吃叫花鸡,一个要吃铁锅炖鸡块,吵得头疼不说,一人没两口就吃完了。
爆炒鸡丁看着多,她又切得小块,一人能多夹几筷子,吃个热闹。
她还专门多放了点盐巴,有味儿好下饭,汤汁也能拌饭吃。
陆芙蓉蹲在周小山编好的篱笆门口,笑嘻嘻地数小鸡:“叫花鸡、花雕鸡、脆皮鸡、烧鸡、蜜汁烤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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