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捏着手机,听着听筒里传来的苍老声音,笑了。
我从来就没想过给你体面。
要是不把你踢出局,我每天雷打不动砸大笔美金在二级市场买你股票做什么呢?
你个骑墙派,还想要体面?
心里这么盘算,陆明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温和:
“放心,魏总,我不是过河拆桥的人。上次在云梦,我们喝过酒,喝过酒我就拿你当朋友了,我不会看着外人欺负你的。”
魏哲家紧长舒了一口气。
有陆明这句话兜底,他至少不用担心明天一早醒来,自己也落得跟黄仁勋一样被扫地出门的凄惨下场。
魏哲家语气轻快了不少,“有陆总这句话,我这把老骨头就能睡个安稳觉了。那陆总,我这就安排法务和公关部门,往白宫商务部打申请……”
“别打申请,直接建,生米做成熟饭再说。”
陆明打断了他的话。
魏哲家一愣:“啊?陆总,这怎么可能瞒得住?台积电内部到处都是白宫安插的合规专员,董事会里还有华尔街那帮人的眼睛,这么大的晶圆厂动工,根本绕不开的。”
陆明说道:“你打了申请,等于把这件事放在全世界的聚光灯底下,到时候白宫会怎么想?到底同不同意?”
魏哲家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。
陆明继续说道:“如果白宫不同意,我这边拿不到产能,伊芙琳在欧洲肯定还会继续卡阿斯麦的光刻机,到时候华尔街股市接着熔断,硅谷那帮巨头还是要去椭圆形办公室闹。可如果白宫同意了,他们前脚刚在国会山嚷嚷着要加紧科技管控,后脚就批准台积电去大陆腹地建先进制程晶圆厂,白宫那帮政客不要脸的吗?”
魏哲家执掌台积电多年,习惯了在合规框架下走流程,差点忘了现在的白宫正处于两党恶斗的火药桶上。
把窗户纸捅破,就是逼着华盛顿那帮政客在政治自杀和金融崩盘之间做选择。
狗急了是真的会跳墙的。
“所以,陆总你的意思是?”魏哲家问道。
“你就悄悄搬,不要大张旗鼓,给双方留个体面。”陆明回答,
“用设备维护、淘汰旧产线或者亚利桑那州工厂物资调配的名义,把核心组件分批拆解运过来。至于那些合规专员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,华盛顿那边现在自顾不暇,只要你不把报告拍在他们办公桌上逼他们表态,他们会装作不知道的。”
魏哲家盘算着这套暗度陈仓的可行性。
京鼎精密本来就在孟鸿正手里,运输走云梦航运的船队,在马六甲还有陆明的护卫舰队盯着,只要内部压住消息,确实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。
等到厂房在云梦拔地而起,机器通电运转,木已成舟,白宫就算反应过来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既成事实。
“行,陆总,我明白了,这件事我亲自盯,绝不走漏半点风声。那云梦那边的厂房用地和基建配套,陆总你去申请地皮吧。”魏哲家痛快地应了下来。
“地皮的事不用你操心,边早就留好了工业熟地,随时可以进场。”
陆明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对了,魏总,还有件事。谷歌、微软、亚马逊那边的算力芯片订单,你接下来要多上点心。”
魏哲家闻,保证道:“放心,台积电一直是以客户的诉求为出发点的,那几家都是我们的老主顾了,排期和交付绝对不会出岔子。”
陆明摇摇头: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现在全世界都在找先进制程的芯片,你们台积电的产线压力必然很大,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严把质量关,注意良率。”
魏哲家没听出弦外之音,顺着话头往下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