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里，顾聿川站在柜台边，手机放在台面上。拍摄角度看不到屏幕，但能看见他按了几下侧边按键。

手机机身右侧有一道旧划痕。

苏小葵把图放大。

“手机在网点时，外壳完整。”她说，“如果里面有东西被删，时间应该在那之前。”

江亦骁站在她旁边：“他有密码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觉得他打开过？”

“监控只能证明他开机，不能证明他解锁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拆卡？”

“手机关机也能寄。他特意开机，再拆卡，说明他想确认某件事。”

苏小葵把截图发给律师，请他核查手机开机后的本地操作记录。

江亦骁问：“你准备等结果？”

“先等一会儿。”

“你刚才说还要查林妍。”

“她的事有监控、聊天记录和录音。手机是另一条线，别混在一起。”

江亦骁点了下头，没继续问。

苏景瑜走过来，停在林妍身侧。

“你先回房间。”

林妍抬头：“你不问我为什么帮他？”

“我问过了，你没答。”

“我没想害小葵。”

苏小葵听见这句，手指从屏幕上移开。

“你想不想害我，不影响你做过什么。”

林妍看着她，没再解释。

苏景瑜带她上楼。两人走到楼梯口时，林妍回头看了苏小葵一眼。

苏景瑜带她上楼。两人走到楼梯口时，林妍回头看了苏小葵一眼。

苏小葵没有追。

她现在不需要林妍承认所有事。林妍说过的话、进房间的时间、手机是谁交给她的，已经有人记下。后面每多一句解释，都可能多一个矛盾。

苏景琛送完律师回来，手里多了一张快递签收单的复印件。

“寄件人用的是梁岑的旧号码，收件人写你。”

“快递单是谁填的？”

“网点还在查。”

苏小葵接过复印件，看了眼签收时间。

“十七点二十一分寄出，十七点零三分开机。顾聿川在网点待了十八分钟。”

“他可能只是检查手机。”

“所以要查操作记录。”

苏景琛把复印件收回去。

“明天我去公司找法务，把梁岑和林妍的款项一起核。”

“别只查转账。”苏小葵说，“查林妍有没有接触过那台手机。”

“她不是说没拆？”

“她说过的话不等于记录。”

苏景琛看了她一会儿，点头。

江亦骁收到一条消息，低头看完，递给苏小葵。

是江朝发来的网点监控补充画面。

顾聿川离开柜台前，曾经把手机翻到背面，在摄像头前停了几秒。

“他在看什么？”苏景琛问。

苏小葵放大画面。

手机背面有一张贴纸残留下来的胶印。顾聿川的拇指按在胶印旁边，随后将手机放回快递盒。

她拿出自己的照片，对照机身。

“他检查过背面。”

“贴纸痕迹？”江亦骁问。

“也可能是别的东西。”

手机已经被律师带走。现在他们不知道背面有没有夹过卡片，也不知道顾聿川拿掉了什么。

苏小葵把画面保存下来。

她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。

陌生号码。

她接通，没有先说话。

那边是顾聿川。

“小葵，手机已经给你了。”

“你开过机。”

“我确认它还能不能用。”

“你检查背面干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停了一拍。

“你已经拿到手机了，还问我做什么？”

苏小葵坐直了些。

“你不是怕我解锁。”

“那你怕什么？”

顾聿川没有回答。

苏小葵看着那张监控截图。

“你怕的不是手机里的东西被我看见。你怕的是我发现，里面原本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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