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葵路过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。他把那几张画铺在地上，蹲着看，手里捏着铅笔。

靠墙那一排女人背影的画布，被他推到了柜子后面。

她没进去，回了自己房间。

手机上有三条新消息。

江亦骁：中午吃什么？

面。

嗓子还哑？

好了。

对方隔了几秒。

那今晚我去接你，想带你见个人。

苏小葵盯着这行字。

见人。上次见他妈的时候他紧张到车门都忘解锁，这次又要见谁。

谁？

江朝。

她想起来了，那个帮他找平台技术的堂弟。

他找我干什么？

他说有话跟你说，我没问。

苏小葵把手机放下。

江朝那人她没见过，但听这安排，不像是吃饭叙旧。

她回了个好。

*

晚上六点半，车停在苏家门口。

苏小葵上车，江亦骁从扶手箱里拿出一袋东西递过来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润喉糖。”

“我说好了。”

“你昨晚电话里还是哑的。”

她把糖收下，没再争。

车开了十五分钟，停在一家茶馆门口。

包厢里坐着个穿衬衫的男人，二十七八，看见他们进来就站了起来。

“嫂子。”

苏小葵脚停了一下。

江亦骁也停了。

“江朝。”

“怎么了，我叫错了？”

“她还在试用期。”

江朝愣了两秒，坐下倒茶。

“试用期也是嫂子，哥，你这人就是嘴硬。”

苏小葵在对面坐下，把包放在腿边。

苏小葵在对面坐下，把包放在腿边。
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
江朝把茶杯推过来，手上还捏着手机。

“我帮你们查平台那边的时候，顺手查了点别的。”

“什么别的？”

“夜行者账号，三年前十二月三十一号最后一次登录。”江朝顿了顿，“但在那之后，还有一次登录记录。”

苏小葵的手停在茶杯上。

江亦骁抬头。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一个月前。”
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
苏小葵先开口。

“一个月前，你那账号密码还记得吗？”

“不记得。”江亦骁说，“我手机换过三次，那密码早忘了。”

“那就是别人登的。”

“ip在哪儿？”江亦骁问。

江朝把手机转过来。

“南城，一个网吧。”

苏小葵看着那串地址，没说话。

一个月前，正是她穿过来的那几天。

她心里过了一遍。原主跳河是在那之前，她醒过来之后一直在苏家和学校之间跑，没去过什么网吧。

那登录的是谁？

江朝又补了一句。

“还有个事更怪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那次登录，不是看消息，是改了个东西。”

江亦骁放下茶杯。

“改什么？”

“关注列表。”江朝说，“原来是空的，那天加了一个人进去。”

苏小葵抬眼。

“加了谁？”

江朝看着她。

“你的助眠账号。”

茶馆外面有车开过，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过桌面。

苏小葵把茶杯放回原处。

她一直以为夜行者关注她是三年前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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